chapter40.
「格终,慕尼黑一切如旧:」
「你的见解真是帮了大忙,一切对立都有两个极端,一个是全部肯定,一个是全部否定。我们从生中来,到死中去,从存在走向虚无,路上见过的一切都是世界的一环,包括死亡以后。」
「我不认为它是一个循环,我们总能从中找到新的东西,每次看见的风景不尽相同,存在是因为我们具备着存在的资格,无论如何,请你好好生活下去。」
「Sebastian敬上」
这是最新的一封回信,我将电脑放下,走向朴欲词身边,问她:“师姐,你为什么总是跟别人提起我?”
林格终站在落地窗前双手环胸,懒懒地眨着眼睛:“或许是喜欢你,或许是因为觉得你人不错。”
好人卡?
“没有人会这么重复地提及一个只是觉得人还不错的朋友,林格终,只有……总之朋友不是这样的。”
“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你想给我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我看着她的背影,很想将手圈上她纤细的腰,不要脸地赖在她身上度过这个月里剩下的时间,然后像林格终一声不吭地离开大陆那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她,或许她只是会一笑而过,根本就不在意,但不管她的反应如何,我都想用同样的方式报复回来,让她快点正视这段感情。
但是我说过我会给她时间。
“等你回来就知道答案了。”
林格终说,她接了一个在牛津的谋杀案,要到那边去出差一趟,这个月陪不了我了。
“我和你一起。”我这样说,起身就要回房间收拾东西,被林格终拦了下来。
“你去干什么?你又不是律师。”
“反正没事干,你就当带我出去旅游回报我带你去布鲁克林了?”
“那你回来还要去德国呢。”
“到时候再回报一次,怎么样?正好我很久没有回去看Professor Molly了,你不想她们吗?”
林格终看起来很是无奈,再一次订好机票,跟我提前约法三章:不允许在她处理案件的时候扰乱她的思索,不允许在她出门的时候每一次都如影随形地跟着,最好是我回我的学校,她办她的案子。
我不知是不想和她分开,我想知道她在英国的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到底为什么要突然把律所关门,我想这次出行或许可以告诉我一个答案。
我们轻车熟路地在伦敦订酒店,在第一天的傍晚出去吃饭,她说等下要进看守所去会见自己的当事人,让我赶紧回去。
我正打算找到她的律所原地址前去看看,一声枪响打破宁静,我反应过来时,自己的身体已经扑向格终倒在地上,我的胸口中了一枪,头脑昏沉涣散,眼神看向林格终时想露出一抹笑容,来不及看向凶手的方向,我的身体已经瘫倒在地。
周围人惊慌失措,我听见林格终大声呼喊着:“欲词!欲词!”
“快!报警!”有人反应过来,拿出手机呼叫警察和救护车。
那天,林格终陪着我去了医院,她和当事人见面的时间被推到了第二天,我在牛津的医院里面休养,估计也要在这里度过这个假期,然后正好返回学校。
我再次醒来时,睁眼看到了白茫茫一片的天花板,外面传来几声响动,我试图活动自己的筋骨,然后失败了,我被迫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已经有人开始忙活起来。
护士正在帮我探测生命体征,她叫身边的另一个人去通知医生,而比医生先进来的是林格终的身影,想必我刚刚听到的那声响动也是她发出的,我还听到一声巨大的怒吼:“找不到人不把他扒皮抽筋你们就别干了!”
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太多,她走向我,没等我开口就竖起食指放在我眼前,我说不清楚她那个时候的眼神,有些怨恨,有些激愤,总之那种淡然的亭亭玉立的感觉完全不见了,冷清的香味也随之散去了,剩下一头莽撞无知的野兽被困在原地团团转,那是我没见过的属于林格终这一路成长以来的幼年时期,如孩子般天真而残忍地抚摸着我的手腕,让我感到一阵颤栗和爽快。
“朴欲词,我不能失去你,你知道吗?我不能失去你。”
她没有重复这句话,只是安静地陪在我身边,没过多久就恢复了理智,告诉我关于她在伦敦的事情,就像我之前阐述的那样,她被欺骗了,我却察觉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因为她全身的细胞都在散发一种嗜血残忍的气息,林格终怎么会被欺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