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呼喊都没有喊出来,她手里拿着的心脏,正“扑通”着跳动,顺着她的手心,往下滴着不知名的液体。
乌黑的长发,在她身后飞舞,洁白的连衣裙下露出她细长的双腿。
但没有脚,只能看到黏稠的浓雾,争先恐后攀爬在她腿上。
他大惊失色,不自觉的摸了摸胸口,就看到那双纤细的手一下子捏爆了。
“嘭——”
绚丽的跟烟花绽放似的,浑身顿时卸了气力,他瘫倒在地,瞳孔失去色彩,身子开始消散。
“不、不可能……”
鬼不是人,没有心脏,他到消散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角落里,姜月欣现了身,收回了铜钱,她看了眼都结束了,才愿意屈尊从里面出来的沈青晚。
“死了?”
“嗯,死了。”
白夕眠什么都没看到,她好奇的用那双大眼睛看了眼前面,但手,还是诚实的紧拽着沈青晚的衣角。
好奇心不能驱使她忘记,眼前所处的环境。
“那他是怎么死的?”
地上散落着姜月欣的铜钱,孤零零的四散在各处,却不是无序的,看起来更像个阵法。
“惧意,鬼是由人而生,人怕什么,鬼也怕。”
“说那么高深莫测干什么?就是被你吓得,才会中了你的计谋。”
姜月欣一边收拾铜钱,一边揉了揉自己的腿,站久了腿有点麻了。
飘在空中的许思玲落了下来,她看着沈青晚,张了张嘴:“你什么时候察觉的?”
“初次进来。”
“也正常,你要问的我也不清楚,我只能告诉你,我见过他说的,给他黑匣子的人样貌。”
许思玲说着,抛给他张纸团,他打开,就有好几个脑袋凑过来。
“?”
“像不像我们之前初学画符箓那种?”
“挺好的……”
此番发言,是对着个比火柴人稍微好看点,但也没好看到哪里去的,放在外面通缉的话。
估计是会因为画的太丑,怒而投案的那种。
许思玲没注意这段发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白夕眠,她有点承受不住的看回去。
“有、有什么想说的?”
“你很勇敢,我其实……很想告诉你,我蛮喜欢你的。”
她直白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但那清澈的眼眸,就可以看出,她说的喜欢不是爱情。
而是,友情的一种,单纯欣赏对方身上美好品质,想要靠近她的喜欢。
“谢谢。”
白夕眠大大方方回应了她,就看到她开心的在原地转了个圈。
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有点消散了,执念没了,也就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她停了下来,凑近白无恙,看了眼他笑着说:“原来你是她的弟弟,难怪觉得有点眼熟。”
“是,你现在是要走了吗?”
她看起来,毫不在意点了点头:“看起来是的,不过,之前的事情,很感谢你。”
说完,她又递给了姜月欣一张纸。
“拜托,你帮我送给委托你来的人。”
诸事已解,她安心的闭上眼睛,挥了挥手说:
“再见。”
她就像一缕青烟,慢慢的消散。
与此同时,白夕眠已经快速抓住白无恙,躲到了角落,果然,她变了回来。
“快,白无恙我们先走一步。”
她拍了拍白无恙的手臂,还没有走出去几步,一双手就把她抱走了。
“那么急着走?”
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算了,什么都没说,就想跑掉。
沈青晚胸口有些闷涨,但他还是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她耷拉下来的圆耳,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说就不想说好了,下次,只要不会,一声不响离开我的身边就好了。
白夕眠暗自心虚,圆润的眼球看向别处,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她才松了口气,身子都软了下来。
不过,沈青晚居然没有发现,我果然是个天才。
要是他逼问的话,还真的不知道,拿什么圆谎过去了,也不知道下次该怎么隐藏。
愁坏她这只熊了……
处理完一切的几人,准备回去了,离开前。
沈青晚看着姜月欣手里的纸说:“你的委托人是李橙对吗?”
“我就说你肯定也是受了她的委托前来。”
姜月欣不想承认,沈青晚发现的那么快,纯粹是实力,那太伤透人心了。
“不是。”
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应该是姜月欣的道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