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夕眠已经将脚下的人,交给姜月欣处理了,可真的是废了她好大的力气,才给人扯下来的。
“所以,她去哪里了?”
“其实,她一直都在这里。”
沈青晚淡淡的说出这句话,给林北远吓得不轻,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几下。
“不是你让她留下来的?”沈青晚看向他的位置,修长的手指着他身后。
林北远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爬也要爬出去。
“要我帮你吗?”
沈青晚堵住了他的去路,他双指捏着符箓,笑得一脸温和。
站在他身后的白夕眠,探出脑袋看着地上的林北远,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恶人有恶报,他今日的境遇,不过是他昨日做下的恶果罢了,怨不了任何人。
“真、真的?”
林北远吞了口唾沫,还是有些害怕的没敢靠近沈青晚。
“你还有其他选项?不过,我不做不划算的事情,你得告诉我,你害了那么多人图什么?”
他看着他周身弥漫着浓稠的黑烟,轻蹙眉头。
“图……”
林北远眼神躲闪,他不敢说,谁知道他了解背后的事情,会不会当场给他杀了。
“不用担心我杀了你,我可以立誓,前提是,你没有扯谎。”
“好,我说,但你得保证我鬼魂不灭。”
他寻了处有遮挡物的角落,才缓缓开口:“这法子也是,别人告诉我的。”
在看到那刺眼的白光时候,他就知道跑不掉了。
所幸,死后的鬼魂,还没有飘荡太久,就被人遇到了。
那人应该跟眼前这个人一样,同为捉鬼师,但他没有杀我,而是,让我活了下来。
并告诉我。
所谓的鬼魂,要想长时间留在世间,不被捉鬼师斩杀,除去过重的执念,就是足够多的恐惧和怨气。
“这个送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长发被绑起来,垂在肩头,修长的手指打开黑匣子,交缠着的黑触手。
刹那间,钻进了他的喉咙里。
林北远还没有反应过来,强烈的异物感,迫使他跪在地上,死死捂着脖颈。
狡猾的触手,黏稠的身躯跟吸盘似的,贴着他细长的脖颈,向下蠕动。
而后,他痛昏过去,再次醒来,眼前人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他在狭小的巷子里。
耳边不时有剐蹭地面,发出的细微声音,他低头惊呼,就发现那触手已经与他融为一体。
割又割不掉,那像是他本身就有的东西,明明是鬼魂了,却痛的他失声跪地。
手都变淡了些,这才发现触手是吸食他为生,为了活下来,他不得不铤而走险。
也是没想到,天赐良机,他回到了学校,之前,呆过的教室已经被废弃了。
这里没有人可以找到他,他也找不到别人,正为此忧愁,此时,陈瑾自投罗网,他便利用她眼底的贪欲,成功吸取了许多恐惧。
唯独不小心,被许思玲阴了一手,他差点重伤消散。
幸亏,许思玲她为了保护那个生人的身躯,自愿牺牲。
也算是她活该,非要介入那生人的因果,落得这个下场。
“就是这样了。”
林北远舔了舔干涩的唇,轻掀眼皮,看着沈青晚。
“嗯。”
他神色如常,让开了条路,林北远当场就跑了出去。
就在他要跑到门口的时候,沈青晚这才双手抱臂问道:“你认识林知予?”
“就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蠢女人,有好些日子没来了。”
他着急离开,话里带了丝烦躁,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堆着笑看了眼沈青晚。
走廊静得诡异,漆黑的夜色,那轮圆月都不愿出来,无风刮动樟树,却掉了片黄叶下来。
落在了林北远脚边,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一脚踩了上去,碾碎了,粘在他鞋底上。
“真冷。”
他哆哆嗦嗦的摩挲着胳膊,也顾不得那么多,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没注意到他身后多了女人的影子,正静静的跟着他。
“鬼也有影子吗?”
白夕眠躲在沈青晚身后,探出脑袋看了眼,一团模糊的黑影。
“按理来说是没有,但这不是没有可能。”
“嗯?”她不解的低垂脑袋,皱眉思考。
“或许,是因为许思玲,她的身体已经融入了这间教室,所以,才可以剥离出来一点,充当他人脚底的影子。”
沈青晚不动声色的,抬指帮了她一把,让她得以幻化。
*
他越走越感觉骨子里透着寒,这长廊也是,怎么都走不到头,便站在原地,往手心哈气。
渐渐幻化的影子,在他身后,以手为刃,刺入他的胸口,他体会到了窒息的滋味。
那双纤细的手,掏出来了他乌黑的心脏。
这熟悉的气息,他腿脚一阵发软,惊恐着看过去,望向那张脸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