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楼安可对柴火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有这菌子火锅。
要说真的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谁能想得到这些菌子也都是早上他们去林子里现捡的。楼安对吃的很感兴趣,也跟着去了。不过就是见一个有毒一个。他们就捡了一个小时也是收获满满,不过最后让专业人士挑挑拣拣后,居然也挑出来一多半见小人儿菇。
把善良的菇洗净切好,稍微再摆一个盘。再配点野菜,切上点儿新鲜牛羊肉,就是一桌丰盛的菌子火锅。
这个时代家家户户都备上了厨房机器人。洗菜切菜炒菜完全一条流水线,就连最后洗碗都能委托机器帮忙搞定。所以现代人的下厨能力急速退化,演变至今,竟然还成了需要花钱的体验项目。
就比如听泉轩主打的返璞归真,自给自足,原始生活旅游项目。
这在楼安看来就是花钱买罪受。
不会做饭的人在厨房里就是核武器一般的存在。五个人里就他会做饭,其余四个不会的还总想动手动脚。洗菜这些都还无所谓,可有些人连切菜都做不好还一心想要动刀。说的就是凌飞寰。
楼安不止要忙着备菜烧锅底,还得提防这些核武器不要一不小心就使坏。又因为大家都这么高兴,他又没办法扫兴剥夺他们的参与感,因此楼安在整个备菜过程始终紧绷着神经。
这时他就想问了,他不是最小的吗?怎么感觉像是他在带一群学龄前儿童玩过家家游戏?
终于,最后一盘菌子被楼安端上桌,菜多得餐桌险些没摆下。楼安解开围裙,在凌飞寰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几个人已经迫不及待往锅里下菜。
楼安会做饭且喜欢做饭,还是因为母亲一句无意识的抱怨。
那天保姆机器人从厨房里端出来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机器出品菜,但母亲没有表现得高兴,反而开玩笑地抱怨了一句:“想吃真人做的菜了。”
楼安学东西很快,一个月后就在母亲面前摆上一盘很简单的番茄炒蛋。母亲尝了一口说很好吃。这激励着楼安把自己变成了母亲的专属大厨。
脑子一放松下来就开始想东想西,楼安出着神被孔翊威一句咋咋呼呼的“等等!”叫醒。
孔翊威看样子是氧吸够了,精神也好了,又开始咋呼:“我带了一个好东西上来!”
“是什么?”莫徽最先问道。
孔翊威没有立马回答,贼兮兮地对着所有人笑了一下,起身向他的房间走去,半分钟后拎出来一打啤酒。
另外几个人看到肃然起敬,除了楼安,其他人纷纷上前把孔翊威众星捧月捧回来。楼安在心里鄙视这群没出息的东西,随后孔翊威在他面前摆上一罐,楼安盯着酒咽下一口唾液。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短暂的没出息也不代表以后都没出息。
一群没出息的人坐在一起举杯,每人都喝掉一整罐酒。菌子和肉下了一盘接一盘,楼安因为心里还是过不去那道坎,几乎没怎么吃。在其他人没动之前凌飞寰抢先盛了一碗汤和夹了满满一碗煮好的鸡肉以及菌子,借由自己盛多了吃不了全都塞给了他。
这时,夕阳渐渐落山,晚霞从露台扫进客厅里,铺延到每个人的脚边。周围一片安静,吵吵闹闹的只有这间缆车套房。
而旁边薛之遥的缆车套房里倒是一片静悄悄,仆人为他端上来精心搭配的营养餐,他却对此不为所动。
“阿成哥。”薛之遥开口,站他身旁的男人就弯腰倾听,薛之遥继续说:“我真的还能好起来吗?”
“当然可以。”男人回答道。
薛之遥看向那间他向往的缆车套房,也很好奇菌子火锅是什么味道。
菌子都是经由专业人士辨认选过的,肯定是吃了没问题的。但也招架不住有人爱开玩笑,吃着吃着就毫无征兆地往地上一趴,非要说自己是一只山羊,要吃草。
楼安喝酒也喝上头了,对凌飞寰牌山羊招招手,让他过来,说他这里有草。凌飞寰蹦跶着跳过去,蹲在地上仰着头问他草在哪里。
不知道是什么在驱使他,楼安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大拇指去摸凌飞寰的下嘴唇。那触感让他瞬间清醒,楼安突然站起来,扭头就往房间跑去,留下几个人在外面莫名其妙。
邓艾问道:“他怎么了?”
孔翊威耸耸肩,表示他也不清楚。
凌飞寰更是一脸懵。这大小姐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