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撞邪了吧,楼安也不知道他怎地就去摸一个男人的嘴唇。那触感和温度还残留在他的指尖,仿佛凌飞寰的脸仍近在咫尺。
不知道是因为酒,还是因为现在心跳过快,楼安脸上的温度也一直退不下去,他决定要找个办法冷静一下,于是就去洗了冷水脸。
结果水太冷了,这下不只是脸,连手都冻红了。为了让手跟脸恢复正常,他又用热水洗上一遍,这下好了,脸上的温度又重新上来,甚至还扩散到了耳朵。
真是越挣扎越难堪。
楼安觉得自己现在好像变成神经病了。
如果洗冷水脸没用的话,那他就背背外星文单词,结果单词它死活不进脑子。楼安气急败坏,同时对自己失望至极,往自己脸上揍了一拳。刚好在这时候凌飞寰推开门,看到他揍自己的诡异场面,一时间竟不知道孩子这是怎么了。
两个人视线相对,场面一度尴尬。
“你怎么不敲门!”楼安一脸不悦地质问道。
“啊……不是,你门没关严。你刚才在干嘛?”凌飞寰遮掩半天,总算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孩子不会真吃了见小人儿菇了吧?
“关你什么事。门没关严就不用敲门了吗?”楼安没好气地说道,又见他没有要走的打算,才问他:“你来干嘛?”
“你刚才急冲冲地就走了,我来看看你有什么事。”凌飞寰边说着,又向他请示:“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楼安不留情面地拒绝。
“好吧。”说不可以进,凌飞寰就真的没进,站在门口关心道:“你真的没其他事?”
“我很好。”
“头不晕也不疼?”
“不晕不疼。”
“也没其他地方疼?”
“谢谢关心,我的身体很健康。你到底想说什么?”
真实意图就这样被不留情面地戳穿,凌飞寰非但没觉得难堪,反而神神秘秘地问他:“玩游戏不?”
当楼安在房间里洗冷水脸冷静的时候,客厅里的几个人商量出了今晚的压轴节目。那就是一起开黑,玩一把《绝地轮转赛》。
这是最近一款风头正盛的脑机游戏。原理就是将人脑和电脑通过终端链接,用类似于创造集体梦境的方式,将玩家拉入游戏环境中。和普通游戏不同的是,这类游戏的体验感更真实,游客几乎身临其境,沉浸感也更强。
楼安之所以会答应凌飞寰的邀请,一是他也想体验一下这被他吹得天花乱坠的游戏到底有多了不起;二是他自己一个人呆着总是会想起凌飞寰嘴唇的触感,他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电竞室当然也配备了电脑,另外占据一整面墙的超大屏幕以及六台小型桌面式屏幕。大屏是游戏内上帝视角投影,每台小屏则是对应玩家视角投影。电竞椅也是蛋壳舱的设计,人只要做进去启动游戏,就会自动与电脑端相连。
但现在有一个问题。
《绝地轮转赛》一般要求游戏队伍是四人或者六人,但他们现在是很尴尬的五个人。
“四人赛我们多一个人,六人赛我们还差一个。”邓艾说道。
“找个人机挂上去。”莫徽开口说道。她的声音会同步传到游戏里,她的脸上戴着游戏专用款眼罩,这款眼罩可将脑子里想到的画面通过眼睛呈现在屏幕上。
“人机不行。人机太笨了,容易拖后腿。”凌飞寰否定了这个提议。
在这个过程中,楼安和孔翊威两个新手根本插不上一点话。
“那就随便匹配?”邓艾又问。
“匹配吧,选简单一点的地图,考虑一下新手。”凌飞寰说道。
“喂!看不起谁!没见过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时孔翊威就不服了:“你们总玩儿什么地图?就选那个!”
凌飞寰嗤笑一声,“好啊,那就玩儿个有意思的吧。”
五个人同时登陆游戏,明明坐在蛋壳电竞椅的几人,此时竟然全都站在一个环形大厅里。不过现在他们的样子有点滑稽搞笑,身体还是人的身体,但头确实一块半透明的14英寸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他们各自的投降,头顶显示他们的网名。
凌飞寰叫亚历山大,邓艾叫阿曼达,莫徽则叫歌剧魅影。
楼安和孔翊威都是刚注册的账号,头像和网名都是默认的,看起来还算正常。其他三个人就各有各的把戏要唱,尤其是凌飞寰,他的头像竟然是一个占满整张屏幕的卡通猪屁股,楼安当即就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远一点就远一点,凌飞寰也不上赶着去讨嫌,他总觉得楼安今晚格外地嫌弃他。但他大人大量,才不跟小屁孩儿一般见识。
在其他人相互贬低对方头像跟网名时,凌飞寰则在面前巨大的环形屏幕上进行一番操作,点开地图集,最后选了一个名为猩猿游轮的地图,同时选择了六人赛制游戏。
随后系统根据他们五人的段位自动为他们匹配队友。大概半分钟后,屏幕上就出现一个卡通兔子的头像。对方发来一条定位消息,显示他的位置离他们仅300m。
“三百米?不就在我们隔壁?认真的?”邓艾惊讶地喊了出来。
这时凌飞寰想起了昨晚见到的薛之遥。难怪匹配得这么快,原来队友一直都在旁边等着。
他们接受这次系统自动匹配结果,卡通兔子随即出现在五人中间,头顶顶着胸口碎大石几个字。
凌飞寰联想起昨晚薛之遥的形象,应该是大石碎他胸口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