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艾和莫徽把这几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就比如说今天。她们计划傍晚到达乌阑山山顶,这样第二天一起床就能在缆车套房里看到日出。然后再趁着天气好,去乌阑火山口拍一张到此一游的照片,下山正好能赶得上孔筝向他们承诺的一顿石板烤野山猪肉。
他们在中午的时候从山脚出发。只要在缆车套房的控制面板上输入目的地,下一秒缆车就会缓缓提升海拔高度。靠类似磁悬浮的原理来控制缆车是希望在移动过程中能将缆车的震荡减到最低,但难免会有颠簸。
尤其是越往上攀升海拔越高,空气越加稀薄,温度也急剧下降,轨道也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不过好在现在是夏天,山顶的温度再低也不会低到缆车完全去不了的程度。
孔翊威睡着睡着就突然做起了坐婴儿摇摇床的梦。他不止没觉得烦,还格外享受这种被妈妈温柔哄睡的感觉。结果妈妈往他被子里塞了一坨冰块。像是觉得他弱小生命凋零得不够快一般,妈妈又用枕头捂住他的头,想把他憋死。
他的妈妈可不会这么狠心!
梦里的孔翊威迅速长大,掀开枕头,丢掉冰块儿,但窒息发冷的感觉依然没有好转。他猛然惊醒,转头看到墙上显示屏提示他海拔高度来到了三千五百六十二米。
头昏脑胀,胸短气闷,手脚乏力的,孔翊威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死了。他忍住要死的心情去求助,打开房间的门,扑面而来的是菌子火锅的香味以及其他人的欢声笑语。
孔翊威指着客厅里的其他人,有气无力地咆哮:“有良心吗你们!啊?有良心吗?提升海拔不知道说一声吗?老子差点死了!”
说完,孔翊威就往地上一栽。其他人真以为他快要死了,一窝蜂地涌上来查看他的情况。
孔翊威挥舞双手想把这些人驱散开,他要新鲜空气,但有人以为他癫痫犯了把他双手压住。
“我艹你们##**!快给我氧……!”
孔翊威话还没喊完,一个很原始的氧气罩子就盖在他口鼻之上。
这一刻,孔翊威总算明白什么叫重获生机。他像个瘾君子大口大口地把氧气往肺里吸,力气和精神也在快速恢复。
“原来你高反这么严重吗?”楼安松了口气问道。
孔翊威瞥了他一眼,一边吸氧一边说:“这是最严重的一次。”
“我已经把房间的供氧系统打开了。”凌飞寰拿着电话走过来说道。看样子是不知道该怎么操作,远程请教了一下专业人士。
“我看你刚才那么激动的样子,还以为是怪我们吃菌子火锅不叫你,原来是你高反啊。”邓艾在一旁打趣道。
孔翊威实在不想反驳。这帮人,提升海拔不叫他,吃菌子火锅也不叫他。
“孔筝姑姑不知道你高反吗?”楼安又问。
这时孔翊威恢复了一些力气,自己扶着氧气面罩,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回答道:“之前也没跑海拔这么高的地方来过,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高反这么严重。现在我们要去哪儿?”
“去顶峰,大概还有一千多米的海拔攀升高度。”凌飞寰看着墙上显示面板说道。
孔翊威戴着氧气罩走向落地窗前往外一看。海拔五千多米的地方基本上就很少有植物生长了,就算能生长也只是一些小的灌木丛和高原植物。大多还是光秃秃的乱石堆。
就在这样的高度,居然还能看到一些羚羊、野山羊和牦牛之类的动物。这个时候天空稍微飘了一点点像盐粒一般的雪,客厅外面的露台上也铺了薄薄一层白盐。
但因为房间里开了暖气和供氧系统,不太能方便开门出去。要不然还能去室外的温泉汤池里一边泡澡,一边欣赏美景。不过就这样在暖烘烘的屋子里享受美景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再加上还能来一顿菌子火锅。
孔翊威越想越气,转头对四人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混账东西,吃独食都不叫我?能吃得安心吗?”
邓艾就不高兴听了:“你不是在睡觉吗?才刚开始准备,是想都等准备好了才叫你的。”
孔翊威这一听倒是高兴了:“那我能先继续回去睡吗?”
“想得美!”楼安白了他一眼,转身就往开放式厨房走去,边走边说:“既然醒了就来打下手。没出力还想吃现成的,给你个鸡骨头上一边儿啃吧。”
众人被这句话逗得哈哈大笑,孔翊威可不想只有鸡骨头啃,殷勤地追着楼安问需要帮什么忙。为了这顿菌子火锅,五人还是第一次在竞技场外表现得如此齐心协力。
菌子火锅的汤底是拿鸡汤炖的。这只鸡还是孔筝早上现去养鸡场抓的,在柴火灶上熬了两个小时才转移到现在这口锅里。一伙人听说有柴火灶就新奇得不得了,非得要去看。
要说燃气灶原始,那柴火灶对于现在的人来说就跟新石器时代的老物件是一个概念。这个古老的产物只存在于历史资料里,孔筝在翻阅了大量资料,同时去考古发掘现场考察后,在自家度假酒店修了这么一台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