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谁啊?”任然用胳膊碰了碰任松,指了指柏昀时的方向。
任松看了一眼说道:“商扶砚他表哥,刚回国,他们家主要在国外发展,你没见过。”
“有点老啊。”任然隔着距离,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咂摸着嘴,脱口而出。
“老不老的关你什么事?今晚来你给我听话呆着,不然你信不信,以后你别回家了。”
任然收回目光,嘟囔了一句,“我本来也不想回去。”
眼瞅着任松的巴掌就要落到头上,任然跟个泥鳅似的躲开了。
晃着步伐,在会场了绕了一圈,在距离许知宁十米之外,能清楚看到她一举一动的地方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身上,长久的凝视着她。
她看起来很烦躁,脚上的红色高跟鞋规律的点着地面,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那个老男人身上,右手手指和食指不停的捻着裙子。
蓦地,许知宁像是感受到了什么,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穿越人海,碰撞在一起。
她皱起眉头,率先别开视线,转过身离开会场。
她还走了???
任然挺直脊背,可笑的笑了一声。
她还不开心了?
那天被羞辱的是自己好不好!
短短两个月,他任小爷已经被两个女人提出要短期包养,其中一个还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儿。
这样的奇耻大辱放在两个月前,他做梦都想不到。
结果,他被羞辱完,对方还生气了。
任然越想越觉得滑稽,跟着她的步伐走出会场。
灯火辉煌的大厅里,来来往往不少人。远远地就看到那个纤瘦的身影站在角落里,面对墙在打着电话,右手不安分的扣着墙上的水晶装饰。
她的手真是一刻都停不下。
任然突然想到了什么。
“让你查这么久了?你就给我查出个爱钓鱼能怪我?”
“我把人得罪了,明天准备份礼物送去吧。”
“我哪知道我今天哪根筋没搭对,反正话已经说了,人已经得罪了,就这样吧。”
“我会去道歉的,我会的!”
许知宁生气的挂掉电话,一扭头,任然的脸颊近在咫尺,他好奇的看了眼许知宁的手机,“夏风姐啊,她怎么惹你了?”
许知宁推开任然,正打算离开,突然觉得他的模样有些别扭,扭头仔细一瞧,今天倒是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剪裁得体的西装一穿,领带一打,头发利落的梳起来,身上那股子混不吝的气质荡然无存。
“你哥用什么威胁你了?”
任然瞧了瞧自己的衣服,无奈摇摇头,“没办法,亲生的。”
许知宁不打算和他胡搅蛮缠,宴会也差不多也开始了,将手机装近随身的包里走进宴会厅。
任然则默默跟在她身后。
感受到任然就在自己身后,许知宁站在人群最后低声说:“你爸出事了,你家那些破事,你也没办法完全抽身,放点心思在家里吧,你哥一个人不容易。”
灯光缓缓变暗,直至熄灭,最后只留台上的一盏射灯。
商扶砚带着许知清走上灯光中央。
人群响起一阵鼓掌声。
“这种黑暗会怕么?”任然的声音隐藏在演讲和鼓掌声中,站在许知宁身边微微佝偻着身子。
呼出的气体打在许知宁耳边,痒痒的,许知宁心头颤了又颤,挪动着脚步离远了些。
“这不是有灯么?”
“哦。”任然站直了身子,他个子高挑,从上向下望去,视线里刚好是她发红发热的耳尖。
嘴角慢慢弯起,挪动着身子靠得更近了些。
“不过,昭昭,我家的事你这么关心?”
“不管是看乐子的,还是和你家有利益纠葛的,你家的事,这里谁不关心啊。”许知宁继续嘴硬。
“那你觉得我哥会输么?”
任然靠的越来越近,许知宁感觉他几乎就趴在自己耳边说话。
心跳以历史从来没有过的频率震动着,许知宁双手死死攥着衣服,才能保持冷静。
“不会。”
“呵”任然轻笑一声,挪开些距离,那些雪松味迅速抽离,“那不就得了,既然我哥不会输的,那我担心什么,我就继续混我的日子好了。”
许知宁恨铁不成钢的转头回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混日子?我看你为了那个车队低三下四的样子,也不是混日子的样子啊。
任然,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努力不丢人,努力后失败也不丢人,丢人的是连努力不敢被人看见的人。”
任然缄默不语,她太聪明了,也活得太清醒了,在她面前自己说出的每句言不由衷都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即使她并不知道当年的真相,还是一眼看穿了自己的懦弱。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好意思,让一下。”
下一个瞬间,不知道什么人推搡了一把,许知宁猝不及防的整个人撞向前方。
跌入那个温暖熟悉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