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边强烈震动的心跳声、令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轻声啧了一声,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心一点。”
“啊,对不起对不起。”
扶稳了许知宁,他的手很快松开,后退了一步,双手插兜,“好了,黑暗结束了,昭昭。”
刹那间,眼睛被面前的光占据全部的视线,台上的商扶砚和许知清结束讲话,灯光再次亮起,掌声雷动。
他笑的深深,深情又真诚的看着自己,那双眼睛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引着许知宁沦陷,再沦陷,直至被吞噬。
那一刻,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个人,两人的目光长久的抵死纠缠。
“昭昭,你知道么?你紧张的时候,你的手会停不下来,刚才你一直在摸着自己的衣服。
你的秘密,被我发现了。”
……
……
许知宁猛的干掉一整杯香槟,长出一口气,该死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她没出息的逃跑了。
从成年开始,不论事业还是感情,任何的事情她从来都是那个永远那个从容自得的上位者。
游戏的起始、规则全部由她制定。
自然,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平稳进行。
她用理智和计算精准的操控着人生这辆车辆,从未失控。
多巴胺这种东西,只是她生命力最不起眼的调味剂,甚至还比不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商业对弈、一份赚的盆满钵满的合同。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她正体验着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经历……
她觉得自己的肌肉血管神经都在被分泌过剩的多巴胺刺激着,如果她不跑,她会因为血管爆掉死在这里的。
她慌乱的拉着人生的手刹,这辆车却仍然以最快的速度驶向她自以为的深渊,无能为力。
任然在找了一圈后再次锁定了落荒而逃的许知宁,他走过去,一把拦下即将整杯入口的香槟,皱着眉说“有这么糟蹋酒的么?”
许知宁被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在任然的手搭上脊背的瞬间,许知宁弹跳起射,一把拍掉他的手,后退了一步,大口喘着气,瞪大眼睛盯着他。
“你等等,等我缓一下再说……”
“好,我倒要看你能说出什么东西来?”任然抱着臂,倚在墙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
……
许知宁顺好了气,心里却乱成乱麻,装作气定神闲说道“任然,你别给我来这套,我和你那些前女友不一样,我只制定规则,从来不玩别人的游戏。
我不走心,我们之间,你要不介意,我当然也不介意陪你玩玩。毕竟你长得还不错。”
说出来的时候,许知宁也是脑子一片空白。
她既想捍卫自己的理智和骄傲,可脑子已经被狂热的多巴胺占据高地。
这些混账又难堪的话就这样不经脑子脱口而出。
“许知宁,你还说这种话。”任然火气也上来,他不知道又怎么惹了许知宁,她的脾气怎么这么难搞,“不是,你当我什么?”
“那没有,我就是怕你玩儿不起,我以后还要和你家做生意呢。”许知宁目光闪躲。
“?”
“许知宁,我玩儿不起?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太好了……”
“那你就离我远点。”许知宁打断他的话,抬眼,眼神平静,“任然,离我远点,我们除了车队,不要再有任何接触。”
求求了,不要再让我动摇……
求求你,不要再伤害我……
目光越过任然的肩膀。
与角落里许知清投射来的目光遇上,她好奇的看向这里。
许知宁嗡的一下突然清醒,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任然,许知清找你。”
“啊?”
“她在看这里,不要被她发现我们的事,你走吧。”
就像以前无数个时刻一样。
“许知宁,我帮你的事不要告诉许知清。”
“许知宁,要是许知清问起来,你不许说。”
“许知宁,刚才许知清问你什么了?你没有告诉她我帮你了吧?”
就像以前无数时刻一样,去到她身边,果断的离开自己。
“哦,对,我还有事要找她说清楚,你等我一会儿啊,我很快回来找你。”任然看了一眼许知清,无奈搓了搓额头,认真带着些祈求的眼神看着她。
许知宁再次挂着标准又虚伪的笑容,点点头,“快去吧,我们会再见的。”
看着任然一步三回头的模样。
许知宁滚烫的油门冷了下来。
再见,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