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个没被提及的第三方悄然存在着,宋知翊也知道那会是哪位突然希望这段感情从未开始的女士,但他敢怒不敢言,只好又追问:“那我这么久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你会不会想我?”
杨随风仔细想了想,认真地说:“不确定,但是有一定的可能性。”
宋知翊大喜过望:“真的吗?可能性高不高啊?大概会是以怎样的频率想我?”
“可能等你快回慕尼黑那天,我会突然想起来好久没见过你了。”杨随风刻意地给出了这一答复,转头看向宋知翊的表情。
“太好了!”宋知翊笑着说,“这样你一想到我的时候,我就能出现在你身边了。”
杨随风有些哑口无言,她下意识将头转正,讷讷地说:“我感觉你以前没这么黏人啊,是第一次出差吗?怎么看起来像是第一次春游的小学生,这么兴奋。”
“因为以前我不认识你。”宋知翊说这话时,自然地像是闲聊今天的天气、过会儿的晚餐般,他是真的没把它当成什么情话来讲。
但是听见的杨随风却无法轻易将之视作等闲的语句,她内心的欢喜让面庞都要染上绯红:“就知道油嘴滑舌,我跟你说正经事呢!”
宋知翊回忆了一下两人的对话历史,觉得自己找回了重点:“所以你真的会想念我,对吧?”
怎么偏偏进度条往回拉到这里呀!杨随风抿着唇,生平第一次赌气道:“没准是惯性问题。就像我以前听说过一个追求人的办法,就是连续21天让被追求者养成习惯,随后突然消失,让这种心理落差感推动感情进展。”
“我才不会这样做呢!”宋知翊大声喊冤,他委委屈屈地替自己辩解,哪怕知道杨随风不会如此误会他,“这完全就是诈骗啊,哪怕后面在一起了,肯定也很快就会分手的!感情就是要用真心实意去培养,才能历久弥坚!”
这样的说法倒是符合宋知翊本人和杨随风同样等级的感情经历之匮乏,纯真地和现代社会的快节奏和目的性格格不入。
杨随风赞同地点头:“我也觉得,一旦感情中掺杂了欺骗的成分,就会注定以失败收场。而且其实我很难想象有人通过各种手段获取爱情时会有多累,连本该最能让人感到幸福的东西都需要去争抢、去弄虚作假……天哪!”
“是啊!”宋知翊简直不能更赞同,他很认真地点头,满脸严肃,“但如果是你愿意骗骗我,哪怕只有一天,我也一定会很开心的。只要你把钩子往下一甩,我自己就会咬住饵料!”
“……啊?”杨随风眨眨眼,不知道怎么话题突然歪到这样奇怪的地方来了,她本想立刻说自己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却不知为何没能说出口,只好用开玩笑的语气打趣道,“那等哪天我突然想不开,就去骗你好了。”
“那我就要立刻也骗你签协议!”宋知翊顺着构想,在脑海里描绘出这样的未来,差点给自己美得直接傻笑起来,“哪怕你以后后悔了,那也得一直呆在我身边,永远不能够离开我!”
杨随风扭头,只看到半张透着傻气的脸,心中忽地窜高的危机感骤然消散:“看来你是真的很舍不得去出差,总感觉我会收到你的邮件轰炸。”她笑着调侃道。
宋知翊没说话,只是唇角勾起。
杨随风的笑容渐渐消失:“你不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的,对吧?”
“这怎么能叫幼稚呢?”宋知翊提出反对意见,“而且作为工程师,我觉得你必须先定义何为‘邮件轰炸’,比如说频率、每封邮件的字节,有一个标准后,才能做出这样的判定。”
杨随风明白了,宋知翊一定是会事无巨细地刷存在感,所以才会如此辩解。
她想了想,又问道:“但是你不是有正经工作要做吗?总是想着发邮件,难得不会拖延进度吗?”
宋知翊这是被外派去汉诺威和供应商谈判下季度的电缆合同,按理来说,是该把更多的心神放在工作上的。
“只是惯例的工作而已,我好歹也是个继承人,这样的流程我闭着眼睛都能顺下来。”宋知翊对此并不多么在意。
杨随风点点头,不再言语。
她脑海里闪过一个迅速消失的念头:原来是早就计划好的工作,而不是突然派发给宋知翊的,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