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绣斜靠在床头，右肩缠着厚厚的白纱，脸色虽苍白，精神倒还好，歪着头看王元瑶。

他盯得太久，王元瑶有几分不自在。

“王元瑶，什么时辰了？”

“戌时五刻。”

夜风忽地撞开半扇窗，卷进几片山茶花瓣落在药碗里，王元瑶去关窗，背过身时松了一口气。房间里，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

王锦绣嗤笑一声，她就这么点儿胆量。

过了许久。

王锦绣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王元瑶，什么时辰了？”

王元瑶看了一眼天色，“子时了。”

“子时好啊，”王锦绣忽然来了精神，撑着左手坐直了些，薄被滑落，露出里面结实的线条，“子时一到，第十一篇章开启，正好做些男女之间的事情。”

空气静了一瞬。

王元瑶难以置信地瞪着他，“王锦绣！你身体都快成筛子，还想一些有的没的。”

王锦绣懒得废话，忽然伸手拽住她腕子，力道大得惊人，不容抗拒地把她往床上拖。

“王锦绣，你安分些！杨药师说了，三日之内得静养，不可、不可做那种事情。”王元瑶急得站起身，一手撑着他的胸膛拉开距离，却又担心伤到他而不敢用力。

王锦绣看在眼里，“明明抵触，却瞻前又顾后，你这种窝囊性格能跑开才有鬼了。”

作为一家之主，王锦绣只觉得失望，王氏一族养出这么个懦弱的废物。但作为长辈，王锦绣很满意王元瑶要被人生吞活剥时还惦记着他的伤。

王锦绣捏了一下王元瑶的下巴，热气哈在她的耳畔，引起一阵颤栗，“又没大没小了，叫小叔叔。还有，低头，我有反应，憋着的话气血逆行，我伤上加伤。你乖一点好好配合。”

“不配合，就不配合！”

“也行，那下半夜能结束的事情就往明天早上拖。等杨药师过来换药，让他看一看王氏一族大小姐腰肢怎么咬着小叔叔，黏黏糊糊不放开。”

那个画面王元瑶想一想就冷汗连连，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屈辱极了，眼眶也跟着泛红。

“混蛋，无耻，王锦绣你还要不要脸！”

“那种没有用的东西早就丢掉了。”

王元瑶闭了闭眼睛，又张开，妥协了，不情不愿道，“我有条件。”

“讲。”

“过程中你不准动我。”

“可以。”

王元瑶推拒胸膛的手松了力道，迟疑了一下，把王锦绣推倒，王锦绣顺势躺在床铺间。

两个人有过，身体已经熟悉对方，即便王元瑶理智上再抵触，可身体做好了准备。

王锦绣扬起颈项，喉结舒适地缓缓上下滑动，下一秒王元瑶身子前倾，她胳膊抬起，手掌盖住他的双眼。

周围顿时一片黑暗。

视线被剥夺的同时，其它感官则被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放大，温暖，逼仄，湿润，脆弱......逼得王锦绣头皮发麻，浑身肌肉绷起，越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