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热……”她含含糊糊地说着,又去摸他胸口的伤。
王锦绣任她摆布,嘴上却毒,“摸够了没有?爪子拿开。”
王元瑶的手一顿,下一秒瞌睡瞬间跑得干干净净,“小叔叔!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一天一夜,我以为你活不长久。”
“......又咒我?”王锦绣挑眉。
“没有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王元瑶瘪了瘪嘴,眼眶刷地红了,但硬是忍住了没掉眼泪。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王锦绣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很受用,于是嘴上使唤得更勤了,“王元瑶,去倒一杯水。”
“哦好的好的。”王元瑶站起来,背过身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
王元瑶很快端了温水回来,她走到床边,弯腰把茶盏递到王锦绣嘴边。
“我自己来。”王锦绣伸手去接。
“你右手都抬不起来还自己来?”王元瑶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张嘴。”
王锦绣到底还是乖乖张了嘴。
“还要吗?”王元瑶端着空茶盏问。
“够了,”王锦绣靠在枕头上,打量着她,“你在这儿守了多久?”
“没多久。”
“说实话。”
王元瑶撇了撇嘴,“……一天一夜。”
“王元瑶。”
“好吧,一天一夜再加一个上午,”王元瑶把茶盏放在旁边的矮几上,自己也坐回床边的凳子上,“你昏过去的时候吓死我了,浑身都是血,怎么叫都不应。杨药师说你伤得太重,能不能醒过来全看天意。”
王元瑶转身从旁边端来一个铜盆,盆里泡着一把青翠的叶子。她把叶子捞出来拧了拧,往王锦绣身上洒水。
“这什么?”王锦绣被洒了一脸。
“柚子叶。”王元瑶一边洒一边念念有词,“去晦气的,你懂不懂?你这次大难不死,肯定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我给你洒一洒,把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都赶走。”
王锦绣被她洒得满脸都是水珠,抬手去挡,“别洒了。”
“不行,杨药师说了,柚子叶泡水最灵验,能驱邪避祟。”王元瑶绕到床的另一边继续洒,“你别动,让我洒完。”
“你洒到我伤口上了。”
“啊?小叔叔对不起!”王元瑶手忙脚乱地拿袖子去擦,结果袖子上的药渍蹭了王锦绣一肩膀。
王锦绣看着自己肩上那道褐色的痕迹,深吸了一口气,“王元瑶,你是来照顾我的还是来气我的?”
“我当然是来照顾你的啊。我给你端茶倒水,给你洒柚子叶水,还守了你一天一夜……”
“端茶倒水洒了我一身,守夜守得流口水。”王锦绣面无表情地数着,“这就是你的照顾?”
王元瑶的脸腾地红了,“谁流口水了!”
“我枕头都湿了。”
“那是汗!是你的汗!”
王锦绣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觉得伤口都没那么疼了。他闭上眼,嘴角弯着,嘴上却还在嫌弃,“行了行了,去给我弄点吃的。”
“你想吃什么?”王元瑶立刻忘了刚才的窘迫,凑过来问。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那就粥。”
“白粥还是菜粥?还是肉粥?茶花树园后面有块空地,杨观棋种了点青菜,长得可好了……”
“白粥。”王锦绣打断她。
“行的,你等一会儿。”
杨药师留了几瓶伤药,说一天换一次。王元瑶喂完粥,便给王锦绣换药。
她去解王锦绣身上的纱布,看见伤口时眉头皱了皱,但什么也没说。她拿过旁边的药瓶,用干净的棉布蘸了药,一点一点涂在伤口上。动作又轻又稳,和方才那个毛手毛脚的小丫头判若两人。
王锦绣看着她的头顶,心口忽然热了起来。这心口一热,下腹也跟着起来。
算一算日子,第十一篇章是不是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