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淼无端出现在教培班门口,让安桐心生不安。
“再查查后面的监控,着重看陆淼有没有再来过。”安桐吩咐完姜禾,自己则上网查起了陆淼的资料。
网上的资料不多,只简单介绍了几句陆淼和她所负责的矿石能源公司,一看就知道她背景深厚。
姜禾看得啧啧称奇:“桐桐,咱们也是出息了,居然能让这种千金大小姐盯上。她会不会是狙不到谢总,才想从你这儿下手?”
安桐想起陆淼那句“屿洲哥哥”就浑身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着,膈应得慌。
与其推测陆淼是冲着她来的,倒不如说是想要干掉她这块垫脚石,再奔向谢屿洲。
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谢楚拎着个外卖药袋走进来:“喏,你点的眼药水。”
里面是三盒眼药水,谢楚、安桐和姜禾一人一盒。
“举报人查得怎么样了?”谢楚问。
姜禾指向屏幕上的陆淼:“桐桐觉得这人可疑,谢楚你认识吗?”
谢楚一眼扫过去,倍感意外:“陆淼?她什么时候回帝都的?”
“你也认识?”安桐诧异。
谢楚点头,在最初的诧异过后,他担忧地望向安桐:“她没为难你吧?”
这小子一贯神经粗,难得问出这样的问题,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她和你爸什么关系?”安桐直奔要点,心里有些窝火。
谢屿洲上次只说是合作伙伴,背地里肯定隐瞒了什么。
谢楚犹豫了下说:“她救过我。”
安桐意外。
那是救命恩人啊,谢屿洲怎么能对陆淼那么凶?
“还有呢?”她谨慎地问。
姜禾压住体内的八卦之魂,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安桐和谢楚。
谢楚偷瞄着安桐的脸色,面色尴尬地说:“她向我爸提过亲。”
安桐:“???”
她就知道是谢屿洲的烂桃花!!!
看她皱起脸,满脸不高兴的模样,谢楚忙给亲爹找补:“我爸没同意。”
谢屿洲昨天没跟她说这事就有原罪!
安桐阴阳怪气:“人家陆大小姐要家世有家世、要美貌有美貌,你爸干嘛不答应?”
“不喜欢吧。”谢楚脱口而出。
安桐的心情莫名好了些,但还很介意谢楚那话:“你说‘她向你爸提过亲’,是指他们俩谈过,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最后没成?”
谢楚摇摇头,下意识想为谢屿洲反驳。但话到嘴边,他发现自己也才一知半解,只能说自己知道的部分。
“我只知道有一年他们来家里拜年,当着所有人的面,陆伯伯——就是陆淼的父亲,向我爸问起了他和陆淼的婚事。”
当时陆父的语气极为自然,就好像这事已然水到渠成,就差一场盛大婚礼了。
谢楚至今都记得谢屿洲又是震惊又是难以理解,甚至用一种关怀精神病人的语气反问对方:“你在胡说什么?”
七八年过去,谢楚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情况,只知道原本祥和的客厅一下变得乱七八糟。
有人信、有人不信,还有谢均霖冷嘲热讽。
用现在的话来说,谢楚感觉谢屿洲那时就像见了鬼。
“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听爷爷奶奶说是一场误会。陆淼喜欢我爸,在家放言要嫁给他……”
谢楚偷瞄安桐的脸色,见后妈没有爆.炸,才敢继续说下去,“陆伯伯不知怎么就误会了,以为他们俩已经谈妥,就差他这个当家长的出面,所以才借着拜年的名义来‘提亲’。”
安桐不太懂这里的结婚习俗,但陆淼亲爹既然能当上议员,就说明是人精中的人精,正常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搞不好你爸和陆淼还真有点什么。”安桐小声嘟囔。
谢楚想给亲爹辩解,却不知从何开口,甚至觉得后妈的怀疑很有道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一定是谢屿洲不检点!
安桐在心里哼了谢屿洲好久,注意到谢楚神色不自在,意识到这件事不应该波及孩子:“行了,我心里有数,你去上课吧。”
谢楚没走,而是站在原地踌躇片刻后,用一种奇怪的语气对安桐说:“你离陆淼远点吧。”
这话怎么跟谢屿洲说的一样?
“因为她是议员的女儿,我惹不起?”安桐问。
谢楚摇摇头,欲言又止。
这小子心里有事啊,那就不能轻易放他离开。
安桐给他递过去一瓶可乐,循循善诱:“那是为什么?你要是不说清楚,我一不小心跟她走太近,出事了怎么办?”
“我也说不上来。”谢楚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这些年面对陆淼时的心情。
好一会儿后,他才吐出一句,“就是感觉跟她合不来。”
不像是在安桐面前,他可以很自在地做自己。
也不像是在谢屿洲面前,就算臭着脸,他也一样感到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