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陆淼,他会下意识地绷紧神经,那是一种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不适感。
他想,或许是因为不习惯陆淼在他和谢屿洲面前所表现出的不同模样。
谢楚不想议论救命恩人的不是,又怕安桐在陆淼手里吃亏,只得道:“反正现在跟我爸结婚的是你,就别把她放在心上了。”
看不出来,好大儿还挺会安慰人的。
安桐笑了下:“知道了知道了,好好学习去吧。”
她送走谢楚,听到手机响了一下,是谢屿洲发来的微信。
【X:我半小时后到你楼下。】
【宇宙无敌美少女:要是我半小时后走不了呢?】
【X:我等你。】
【X:多久都等。】
“谢屿洲,你自己送上门来,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安桐小声嘟囔,恶狠狠地在手机上打字。
【宇宙无敌美少女:那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谢屿洲觉得这话有点奇怪,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安桐说出这话时张牙舞爪的模样,愈发觉得老婆可爱,忍不住弯起唇角。
【X:好。】
“一会儿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安桐隔着屏幕冲谢屿洲冷哼一声,放下手机,美美掏出化妆镜补妆。
看在陆淼救过谢楚的份上,安桐不跟她一般计较。
但谢屿洲今天刻意隐瞒陆淼向他提亲一事,罪不可赦!
看她怎么收拾谢屿洲!
……
谢氏。
谢屿洲提前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周立抱着一个天鹅绒礼盒与一大束玫瑰花走进来:“谢总,这是您给太太准备的礼物,我取来了。”
“多谢。”谢屿洲示意他放在桌上,打开礼盒检查。
正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电显示为“陆森”。
这是陆淼的亲生父亲。
谢屿洲眉头微皱,看了片刻,接通电话。
里面响起一个六十多岁男人的声音:“屿洲,你现在有空吗?”
“我马上要出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谢屿洲语气平常,随手打开免提。
他将手机放在桌上,低头取出锦盒中用绿宝石打造而成的一串树叶状项链,认真打量着宝石光泽。
电话中的陆森笑了下:“今天的事我听说了,淼淼私自闯进你办公室确实不对,我已经教育过她。她还小,你别跟她生气。”
“这种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回。另外,”谢屿洲扫了手机一眼,语气沉了下去,“希望她给予我妻子应有的尊重,免得说你陆家没有家教。”
电话那头原本还算轻松的语气一下没了声。
谢屿洲性子冷,本就难以接近。陆家靠着“救下谢楚”这份恩情,才能走入谢家的核心圈。
但自打上次“提亲”失败,谢、陆两家的关系就远了。
谢屿洲有意避嫌,就连工作上的事都让人代劳。除非是实在避不开,他才会出面。
陆森原本压根儿没把安桐放在心上,他消息灵通,知道谢屿洲的这场婚姻不过是一场交易。
他笃定谢屿洲把这场婚姻中拿到的筹码全部变现后,立刻就会把安桐扫地出门。
谁知,谢屿洲现在居然会为那么一个不入流的女人出头。
转念一想,陆森又释然了。
不管内情如何,如今安桐就是谢太太,打她的脸,就等于打谢屿洲的脸,谢屿洲生气情有可原。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跟淼淼说的。”陆森爽快应下,借机试探道,“屿洲,我晚上就回帝都,一起吃个饭吧?”
“改天吧,我晚上有约。”谢屿洲拒绝。
“是关于西北那座矿山。”
“那我让周立去,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他在负责。”
站在旁边的周立闻言一脸苦相,暗中盘算着得好好给自己涨一波加班费。
电话另一端的陆森则感到难以置信。
西北矿山是谢氏如今最重要的项目之一,有几个重要关节一直没打通。
谢屿洲每天都在跟进度,时不时就让人来询问情况,都一无所获,不正着急么?
现在他主动把消息送上门,谢屿洲居然不上心了?
陆森觉得这不可能,怀疑谢屿洲是欲擒故纵,压着不屑轻笑道:“屿洲,你晚上有什么事那么重要,连金矿的事都不管了?”
“晚上要跟我太太吃饭。”谢屿洲弯起唇角,眼神却冷了下去,“你不是知道这事,才特地来截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