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定得把这件事说清楚,不然安桐心里不舒服。
她鼓着脸,满脸不高兴。
谢屿洲抓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面色愧疚:“这件事是我不好,我……”
他莫名没了声。
安桐给他一个大白眼,心底还是委屈:“你为什么看着我被骗,就是不提醒我呢?”
“我不是真心想骗你,我只是……”谢屿洲欲言又止。
可瞧着安桐发红的眼圈,感受着她的委屈,谢屿洲屈服了。
“我害怕。”他说。
安桐一怔。
“我以为你在跟我生气,才拉黑我。担心说穿之后,你脾气上来,彻底与我断联。那样,我甚至无法再借助周立的微信联系你。”
谢屿洲素来骄傲,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剖开自己的心,把自己一开始都没意识到的不安拿出来给安桐审视。
如果知道“拉黑”这整件事全部都是个误会,他不会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桐桐,对不起。”谢屿洲紧紧握住她的手,“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事。”
这个男人一贯从容不迫,仿佛一切都了若指掌,没想到他竟会为了她而有失分寸。
“那我之前给你——给周立那个微信发的消息……”安桐有些问不下去了,感觉自己要在周立面前社死了。
谢屿洲明白她的顾忌,主动道:“都在我手机里,周立那边的都删掉了。很多都是我直接回复的,周立并不知道我们的聊天内容。”
那就好,不然安桐灭口的心思都有了。
她扫码加上谢屿洲的微信,哼哼唧唧地说:“谢屿洲,这事没那么容易翻篇。”
谢屿洲正襟危坐,聆听老婆训话。
“你想要我原谅你吗?”安桐问。
“当然。只要桐桐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行。”谢屿洲同时思考起安桐可能会提出的要求。
谁知安桐却说:“那你可以用那张原谅卡了。”
谢屿洲一愣。
安桐道:“我说过,只要你用那张卡,我就无条件原谅你一次。我说到做到。”
谢屿洲以为那只是两人之间的玩笑,也只适用于一切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甚至都为安桐觉得亏:“桐桐,这样是不是太便宜我了?”
安桐瞪他:“你知道就好。要不要用?”
谢屿洲心头一跳,展颜而笑:“要。”
他火速把上次转发到自己手机上的“原谅卡”发给安桐,又在安桐脸颊上亲了一下,仍旧难以压制心底不断涌出的情愫。
谢屿洲抱着她站起身,将安桐放在办公桌上,与她耳鬓厮磨:“晚上我订好了餐厅,一起去吃饭?”
安桐没轻易答应:“看你的诚意。”
“我一会儿早点下班去接你。”谢屿洲琢磨着还得去买花、买首饰,好好哄哄安桐才行。
安桐还在想要不要答应呢,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打开,周立等人的声音同时传来:“陆小姐,您真的不能进去!”
“屿洲哥哥就在里面,我凭什么不能进去?”陆淼让保镖推开周立等人,一马当先地冲进来,一开门却愣在了原地。
办公室内,安桐坐在办公桌上,谢屿洲双臂撑在她身侧,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一看就是情意正浓。
冷不丁被门口的吵闹吓到,安桐异常窘迫,第一时间就红着脸往谢屿洲身后躲。
周立想死的心都有了,哪怕被陆淼的保镖拦着,都要呐喊出声:“谢总,我实在是拦不住他们!”
不止是他,外头办公区的好几个同事一起在拦。
奈何陆淼带的保镖多,他们一群坐办公室的社畜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陆淼很快回神,强挤出一丝笑意,向谢屿洲走去:“屿——”
“出去!”
她刚开口,就被谢屿洲冷声打断。
陆淼神色难看,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甘心就此离开:“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不会敲门吗?”谢屿洲问,声音生冷。
陆淼答不上来,愈发狼狈。
她心一横,指着安桐问:“她能进来,我凭什么不能进来?”
谢屿洲挡在安桐身前,回答陆淼的问题时没有丝毫感情:“她是我妻子。”
陆淼一窒。
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青白交加,一眼不眨地盯着谢屿洲,似乎想要透过他的身躯看到他身后的安桐。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她的渴望,安桐从谢屿洲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望过来。
陆淼的的眼神犹如利箭般射过来。
安桐感受到她莫名的敌意,默默往谢屿洲身后躲。
这位“陆小姐”来者不善,肯定和谢屿洲有关,别是谢屿洲的烂桃花吧?
狗男人,情话还没跟她说话就来这么一出,真当她是泥捏的?
安桐偷偷在谢屿洲腰间拧了一把。
谢屿洲脸色微变,扭头去看安桐。
安桐对他对视,像是张牙舞爪的小兽。
谢屿洲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她了,正欲开口询问,陆淼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屿洲哥哥!”
话音未落,安桐又是往谢屿洲腰间狠狠拧了一把。
谢屿洲瞳孔微震,不敢再外人面前表露出来,递给安桐一个“你给我等着”的表情,扭头直接问周立,“谢氏没安保吗?”
周立秒懂,麻溜喊人。
谢氏安保齐齐入内,将陆淼几人团团围住。
陆淼羞愤难当,却不敢再犟。
也不知道是剜了眼谢屿洲还是安桐后,她才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办公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安桐好奇地问:“那是谁?”
“陆淼,替她父亲来开董事会的。”谢屿洲本不想多提,但看安桐似乎对此很感兴趣,嘱咐道,“她父亲是国会议员,谢氏有几个矿场项目需要他批准,因此有谢氏的股份。你离她远点。”
安桐感到匪夷所思:“你们这儿政商不分家啊?”
谢屿洲觉得她问得才奇怪:“这两个还能分开吗?难道你原来的世界不这样?”
安桐竟无言以对。
一时之间,她甚至感到从前看小说时的许多困惑都得到了解答,忍不住小声嘟囔:“怪不得你们总裁文里的霸总都无法无天。”
谢屿洲心神一动。
他打量着若有所思的安桐,不着痕迹地问:“我们这里权势最大的总裁是谁?”
瞧着谢屿洲眼底的期望,安桐坏坏一笑:“很遗憾,不是你哦。”
“那是谁?”谢屿洲瞬间把能与自己一较高下的所有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安桐笑道:“那人还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最近谢楚沉迷补课,谢屿洲老是能见他和这两个词连在一起,这次也下意识地想到了他。
他本没将这个胡思乱想放在心上,忽然想起安桐之前信誓旦旦地与自己打赌,确信谢楚将来必定大有可为,谢屿洲又忍不住多想起来。
做父母的,没有一个不希望孩子事业有成、家庭美满。
谢屿洲心生期盼,试探性地问:“谢楚?”
安桐一惊:“你怎么知道?”
谢屿洲面色不露声色,心中却震撼无比。
不仅仅是因为谢楚将来的成就,更因为自己猜对了。
他意识到安桐并非普通的穿越时空,而是带着某些预知能力的穿越。
他们这个世界,难道真的只是一本总裁文?
他想问,又不敢问。
他怕安桐不肯说,自己问了反而让她徒增焦虑。
思考许久,谢屿洲还是放弃了追问。
谢楚将来能学好就成,他这个“男配”和自己老婆好好过日子,并不需要太过认清世界的本质。
“走吧,去理财经理那儿签字。”谢屿洲道。
那可是闪闪发光的一个亿!
安桐的坏心情顿时烟消云散,美滋滋地从桌上跳下来,任由谢屿洲牵着自己的手去开门。
办公区的谢氏员工一个个都假装在认真工作,实则全都伸长了脖子偷瞄老板和老板娘。
别说,这两人竟该死的般配。
理财经理是带着设备来的,签完字顺道办完手续,谢屿洲的一个亿就过户到了安桐名下。
至于她分给谢楚的那一个亿,则由谢屿洲这个监护人代为签字,同时完成过户。
谢屿洲下午一大堆事情要忙,教培班也有好几个G的监控要看,安桐就没多耽搁,忙完就走了。
数十个监控姜禾看得眼睛发酸,仰着脑袋滴眼药水。
泪眼婆娑间,她忽然瞧见安桐诧异地坐直了身子:“怎么是她?”
“谁啊?”姜禾忙擦掉眼药水问。
安桐指向监控屏幕上的人:“这人叫陆淼,我今天刚在谢氏见过。”
姜禾诧异,望向监控日期:“这是三天前的监控。”
回想起不久前陆淼闯入谢屿洲办公室时的模样,安桐心底升起一个不妙的猜测。
不至于那么狗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