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闹钟是提醒安桐去跟谢屿洲过户理财的。
那可是整整一个亿的本金,后续每个月还能给她带来近二十万的收益,绝不能马虎。
谢屿洲今天事情太多,安桐就索性将过户地点约在了谢氏。
这样谢屿洲只要抽出几分钟时间签个字就好,不会耽误他工作。
新的谢氏大楼依旧位于新工业园区CBD的核心位置,附近除了不少大型公司,周围一圈都是商场和高端住宅,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房价贼高。
安桐第一次来这儿,看着一楼大堂里人来人往的谢氏员工人手一个门禁卡,就知道单凭自己上不了楼。
那就只能让谢屿洲来接她啦。
安桐给谢屿洲打语音电话,刚拨出去,她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和她手机里一样的彩铃声。
她循声望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周立。
他背对着安桐,正在跟一名同事交代事情。
冷不丁听见老板娘的专属铃声响起,周立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一个手抖按下了拒接。
顿时,周立冷汗直流。
同事笑着问:“这谁啊?置顶但聊天记录全被清空了?”
“是我祖宗。”周立打发掉同事,转身就往大楼里面走跑,生怕自己这一手抖坏了老板好事,年底奖金砍半。
安桐忙追过去:“周特助!”
周立一惊,转身看见安桐朝自己跑来,被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硬着头皮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约了理财经理来这里呀,谢屿洲没跟你说吗?”安桐好奇地望向他的手机,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
“说过说过,我就是下来接您的。”周立刚刚一着急,确实忘了这事。
他在众多谢氏员工探究的目光中,为安桐刷开门禁,请她上楼,“谢总还有一点点扫尾工作,处理完就能来见您。”
安桐点点头,总觉得周立紧张得有点不对劲。
思索片刻,她暗搓搓地再次拨通谢屿洲的微信电话。
“牛会哞,马会叫,牛马会收到。”
泛着金属光泽的电梯中,同样的彩铃声先后在两人手机中响起,惊得周立浑身一哆嗦,恨不得把手机给砸喽,本能地把手机铃声按成静音。
“把声音打开。”安桐冷酷地说。
苍天可鉴,电梯摄像头为证,这真不能怪他!
周立不敢不从,默默打开声音,手机里还在唱:“说归说,闹归闹,天天不迟到。”
安桐摊开手,周立硬着头皮把手机双手奉上,上面正是跟安桐的微信聊天页面。
安桐看看他的手机,又看看自己的手机,有种从前的异样感即将找到源头的预感。
“这是谢屿洲的手机?”她问。
周立含含糊糊地说:“算是吧。”
安桐蹙眉:“什么叫算是?”
此刻手机被她握在手里,安桐随便扫一眼就能分辨出这部手机的实际主人是谁。
周立不敢说实话,也不敢骗安桐,只能选择一种最贴切的说法:“就是谢总跟您联系的时候,这是他的手机。”
安桐冷着脸问:“他要是不跟我联系的时候呢?”
周立:“……那就算我的手机。”
安桐磨牙。
周立忙说说:“买手机的钱是谢总为了跟您聊天而特批的,您就当是谢总为您特设了一个手机吧。”
这居然也能被他说通,周立都忍不住夸自己机智。
奈何安桐不上套,继续审问周立:“这些天一直都是你在操控这个微信跟我聊天?”
身为打工人,有些锅能背,有些锅决不能背。
周立坚决捍卫自己的清白:“跟您聊天的一直都是谢总。”
安桐:“那他为什么不用自己的手机?!”
周立不敢吱声。
他也想知道老板那么能耐的一个人,怎么到现在都没能把自己从老婆的黑名单里扒拉出来。
有什么事是一个搓衣板解决不了的?
实在不行,就再加个榴莲嘛。
他生怕安桐气得摔掉自己的新手机,努力宽慰安桐:“谢总一定是担心自己太忙,漏掉了您的消息,才会让我额外盯着。”
“你看我傻吗?谢屿洲到底什么意思?”安桐那眼神仿佛想把他这个帮凶一起刀了。
周立好慌。
他一个打工人,不该承受这么多。
他决定把谢屿洲卖了。
周立深吸一口气,对安桐说:“因为被拉黑了。”
安桐一愣。
旋即更加生气。
谢屿洲居然敢拉黑她!
怪不得每次谢屿洲找她,不是亲自前来,就是找人转述,感情是连个联系方式都不想给她!
就这,昨晚还想对她又亲又啃。
得亏没被他得逞!
她要刀了谢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