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维亚用力敲阿雷斯特家的大门,因为是急着赶来的,整个人气喘吁吁。
这两天他没怎么看到林斐,和对方发消息时对方又说一切都好,等维亚实在忍不住想去找人时,却发现人不见了,脑子混乱之际,阿雷斯特甩来了一个链接。
点进链接,看到里面的画面,维亚好险一口气没上来。
“你这混账东西!”
等了好半天,阿雷斯特刚一开门,维亚当即一拳打了上来。
“我靠!”阿雷斯特捂着脸怒吼一声:“你有病啊?!”
维亚冲上去一把拽住阿雷斯特的衣领:“我就说那天碰上你的时候他怎么提前走了,是你威胁他对吧,阿雷斯特·雷米尔,就算当年是他害你错过了遴选,这么多年过去,你也够了!”
阿雷斯特用力搡开维亚,脸色比维亚更火大:“你到底有没有看完我发给你的东西?!当年的事?我现在说的是当年的事吗?”
“他害死我了,我还不能找他要说法?!”
维亚没看完阿雷斯特发给他的东西,他知道自己这个表弟性格乖戾,也知道当年林斐·温莱和阿雷斯特之间是有矛盾的,因此一看到林斐怯怯站在阿雷斯特面前的画面,他心里那杆秤立刻倒向了林斐。
可现在看到阿雷斯特反常的模样,心底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诉维亚,这一次,阿雷斯特可能没有说谎。
与此同时,阿雷斯特打开了自己的终端,递到了维亚面前:“证据,还有他亲口承认的视频都在这,对了,我跟他开玩笑说只要他陪我睡一晚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你猜怎么着,他还真上门来找我了,呵呵。”
*
阿雷斯特引着维亚进门时,林斐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看上去很平静,平静得接近呆滞,就像是商店橱窗里的洋娃娃,皮肤苍白且缺乏血色,卷翘的睫毛下是没有任何光彩的玻璃珠子般的大眼睛。
直到维亚来到他面前,抓起他的手说“跟我走”时,他才慢慢抬起睫毛,木楞楞地看向维亚。
林斐反应微弱,阿雷斯特却反应很大,听到维亚的话,他不可思议地张开嘴,笑了好几声:“你什么意思啊?”
维亚掀起眼皮,冷着脸说:“字面意思,我要带他走。”
阿雷斯特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他强忍烦躁,一字一顿清晰地说:“亲爱的表哥,你有没有搞错,现在我是他的债主!”
维亚则用眼神告诉阿雷斯特:林斐·温莱,他要定了!
阿雷斯特抬手捋了几下头发,一边思考一边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可思考了半天,他还是难以理解:“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他的吗,这种出卖身体的家伙,你以前不是让我离他远点吗?就因为他在网上和你谈过恋爱,你就非他不可了?你脑子才有问题吧,你要喜欢和人网恋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一车的人来跟你网恋,什么性格的都有!”
维亚听得脸都黑了,他现在非常后悔之前和阿雷斯特倾诉过之前因为网恋产生的种种复杂情绪。
“害你的事是他不对,但罪魁祸首是那些劣雄反叛军,至于林斐·温莱在其中担任了什么角色,我会查清楚,你要是想不分青红皂白地迁怒他,我不会同意,总之,他得跟我走。”
维亚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而后直接拉起坐在沙发上的林斐,然而,阿雷斯特拦住了他们。
发现林斐·温莱和维亚混在一起时,阿雷斯特认真思考过到底该怎么处理他们,鉴于对维亚品行的了解,以及从解决办法的难易程度出发,阿雷斯特最终还是决定让维亚知道部分真相。
他以为知道真相后的维亚会立刻主动和林斐·温莱切割,万万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要说是因为当初和林斐·温莱在网上的那件事维亚才这样,阿雷斯特根本就不信。
那么短暂几天的相处能积累起什么深情厚谊?维亚之前对姜河俊也很照顾,知道姜河俊在背后做事不干净后还不是立刻就厌弃了他?
难道……
阿雷斯特眯起眼:“这么维护他,你和林斐·温莱睡过了?”
维亚沉声怒斥:“跟这种东西没关系!”
阿雷斯特冷嗤一声:“行,先不聊这个,只聊林斐·温莱的归属问题。维亚,你以为我让你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是让你听八卦吗?”
“放开他,现在走人,就什么事都不会有,否则,你别逼我翻脸无情。”
阿雷斯特的声音重了下去,并不是在开玩笑,甚至也不像威胁,而是更像陈述。
维亚勾起嘴角,冷笑:“要决裂?”
“随便你,”说着维亚便拽着林斐出门,可大门紧闭,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们站在门口。
维亚刚想开口让他们滚开,另一道细弱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不是对那些保镖说的,而是对阿雷斯特说的:“你给我点时间,让我跟维亚说清楚,我……我想清楚了。”
林斐神情恍惚地看向阿雷斯特,脸上新换上的纱布又隐隐洇开了血迹。
阿雷斯特本来还想直接让人上去分开维亚和林斐,看到林斐这个样子,又是冷哼一声:“你最好心里有数。”
*
林斐跟着维亚一路沉默,低着头无知无觉地走了不知道多久,手里忽然被塞了一个热乎乎但并不烫的东西。
香甜的气息从手上传来,林斐垂下眼眸一看,才发现是包在纸袋里黄澄澄的鲷鱼烧。
“突然想起来,这家店的鲷鱼烧特别好吃,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吃,”维亚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吃点甜的。”
林斐抬起头看向依然面色温柔的维亚,在对方期待的视线中,慢慢咬了一小口手里的鲷鱼烧。
咬开微酥的外皮,里面是香甜细腻的豆沙馅,味觉被激发的同时,其他所有仿佛蒙了一层纱的感官也随之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