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餐桌上的食物还剩下大半,林斐前面只喝了小半碗甜汤,维亚还打算继续让侍应生上其他菜品时,终端提示音忽然响起,他低头一看,读到了林斐发的这条消息。
维亚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回消息:你在哪,我送你回去。
可还没等他把编辑好的信息发出去,另两条消息跳了出来。
——我的好表哥,你和林斐·温莱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还一起出来吃饭[呵呵]
——想知道林斐·温莱的秘密吗?
消息来源是阿雷斯特。
*
“叮咚,”门铃声响起,佣人打开门,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谁后当即一愣。
“林斐·温莱少爷,”佣人记得他,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曾经是家喻户晓的大明星,还因为对方曾经经常出入这里,和宅邸的主人阿雷斯特·雷米尔是“好同学”。
林斐朝佣人微微颔首,走进了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宅邸。熟悉是因为他曾经确实经常出入这里,陌生是因为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对林斐而言,简直像是上辈子。
阿雷斯特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在打游戏。
察觉到林斐进来,他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视林斐为无物,虽然几天前他还在终端上联系过林斐,还和他约定了在老地方碰面。
林斐在阿雷斯特面前站定,挡住了阿雷斯特看屏幕的视线:“阿雷斯特,合同呢?”
阿雷斯特说,只要林斐愿意陪他睡一晚,就放过他。先不说提出这种事的阿雷斯特有没有疯,也不提如约上门的林斐脑子还正不正常,如果真的要这么做的话,即便这件事听上去很荒唐,林斐还是要求阿雷斯特打印了纸质合同,聊以慰藉。
听到林斐的话,阿雷斯特抬手将沙发上的纸质合同摔在了林斐怀里。
林斐连忙接过,低下头读起合同,可看清合同上的字,他却不乐意了,他指着上面点明“林斐·温莱害阿雷斯特身患绝症”的字眼,低声说:“我……我都说了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斐当然知道他在这件事里不是无辜的,可就算他知道,阿雷斯特知道,他知道阿雷斯特知道,阿雷斯特也知道他知道,但林斐还是不能承认,一旦承认,林斐完全可以预感到自己以后被迫给阿雷斯特当牛做马的未来。
此时,阿雷斯特终于掀起眼皮:“人都来了,还要嘴硬?你要真的什么都没做,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林斐语塞,深呼吸了几口后,他默认道:“所以,只要我跟你睡了,你就真的会放过我?”
阿雷斯特鼻腔里哼了一下,不置可否。
林斐其实并不是很相信阿雷斯特的承诺,所谓的合同在阿雷斯特翻脸时也不过是一张废纸,但眼看阿雷斯特步步紧逼,林斐直觉他必须让阿雷斯特停下,否则一定会有什么林斐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
林斐很清楚,阿雷斯特就像是一颗炸弹,越是反抗他越是会暴怒上头,比起反抗,暂时的顺从也许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只是在过程中,需要抛弃一些尊严,一些……
“脱吧,”阿雷斯特身体往后靠,依然拿着游戏机,但嘴上却开始催促林斐。
林斐抱住手臂,身体姿态呈现出一种防御性的紧绷。
阿雷斯特冷笑一声,丢掉游戏机,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林斐面前。
他身材高大,一站起来几乎立刻笼住了林斐,充满了压迫性,林斐咬住嘴唇,有点瑟缩地抬起头看向阿雷斯特。
与此同时,阿雷斯特的手放在林斐的衬衣领口处,他想解开林斐衣领上的扣子,擅长打人的拳头面对精致小巧的衬衣纽扣时却好像变得笨拙起来,一下没解开,阿雷斯特干脆硬生生将纽扣拽了下来,力道带得林斐整个身体都晃晃悠悠。
很快,林斐的衣领就被拽得大敞,深刻精致的锁骨与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当即起了鸡皮疙瘩,林斐下意识抬手挡住阿雷斯特的手,神色慌张又茫然:“阿雷斯特。”
阿雷斯特正专心致志地对付林斐衣服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纽扣系带,听到林斐的声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抬起头凶狠地瞪向林斐:“你到底脱不脱——”
抬头的瞬间,阿雷斯特的嘴唇像是蹭到了什么非常名贵柔软的绸缎,带着微凉的温度,还有淡淡的馨香。
阿雷斯特眉心一跳,才发现因为拽纽扣的缘故,不知何时林斐的脸已经近在咫尺,甚至只需要稍微再往前一点点,微微偏过脸,他就能再次蹭到林斐的脸颊。
阿雷斯特慢慢皱起了眉,他视线中,林斐的眼睫毛也紧张似的上下一点点扇动。
阿雷斯特就没见过这么长的睫毛。
阿雷斯特脑子突然神游的时刻,林斐也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他侧过脸,看着面色凝重凶狠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阿雷斯特,忽然便抬手解开了阿雷斯特刚才生拉硬拽半天都没解开反而越缠越乱的衬衣上的系带,在窸窣的衣料摩擦声中,一下将阿雷斯特推倒到沙发上。
“阿雷斯特,你最好信守承诺,”林斐坐在阿雷斯特身上,手指颤抖地想去解开阿雷斯特的衣服,却被阿雷斯特一把攥住手腕。
林斐蹙起眉,看向阿雷斯特,带着鼻音闷闷地问:“又怎么了?”
阿雷斯特刚才一直催促林斐脱衣服,可此刻躺倒在沙发上,看着上方的林斐,他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对情欲的渴望。
忽然,阿雷斯特嘴唇动了动。
林斐疑惑:“什么?”他没听清。
“……林斐·温莱,老子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跟那些垃圾勾结在一起害我?”
话脱口而出,阿雷斯特自己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