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安醒来时只觉头晕目眩、喉间干涩,再一看发现已回府上。她坐起来刚侧了个身,便看见司雨长宁面无表情地呆坐在桌边,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外。
她心间蓦然一痛,本就泛红的眼颜色更深了。下床后,她脚步虚浮地走到司雨长宁身边,问:“阿宁在看什么?”
司雨长宁回过神,仰头看向雅安,挤出一个弱弱的笑,说:“发神了罢。时候还早,殿下若不睡了,便梳洗一番,去院子里转转吧。”
她没有说等候杨恣,只是让雅安去转转,毕竟谁都不想提起这件事。
院子里静静的,只时而听见来往侍候的人的脚步声。叶子清早说过不会送雅安,因为怕舍不得,所以今日特地回了家。
天气愈冷,两个人却如不知所觉般仍坐在石凳上,喝着半温不热的茶水。侍人摆的吃食,两人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司雨长宁余光将见雅安时不时在看她,虽然她察觉到了,但她面上仍空空洞洞的。明明现下喝的是茶,却如同昨夜喝酒时一般,无话可说。
“阿宁。”雅安斟酌许久开口。
“嗯,怎么了殿下?”司雨长宁有些诧异她会主动开口。
雅安定定地看看她,犹豫道:“你能否…能否…能否在阿五寻来时遣人送它回北乌?”一个很合适的请求。
在雅安第二次犹豫时,司雨长宁便知道她所求的并非是这件事,但是她只能装作不知,顺着雅安的意思回话:“定不负所托。”
她看向雅安的眼神坚定、冷静、温柔,却偏偏还染上了无情。
雅安看出了她的心知肚明,同时也看出了她无声的抗拒。可是,为什么呢?
昨夜的记忆丝毫不愿停留在地的脑海里,这让她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无奈,可笑,亦可怜。虽说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但她此刻多想司雨长宁能够可怜可怜她。
侍卫进门快步到两人面前,道:“将军,门外一杨姓公子求见。”
司雨长宁放下茶盏起身,重重叹了口气,向他道:“下次见到这位公子记得行跪拜礼。”而又后看向发神的雅安说:“殿下走吧,别让太子久等。”
雅安先是回神再是震惊,她仍旧坐着没有要动的意思,回望看司雨长宁,艰涩开口:“阿宁,你…当真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
司雨长宁回看她,终是狠下心摇了摇头。
真是令人既难过又失望至极,雅安收起了自己那可怜的模样,自嘲一笑。她站起身越过司雨长宁走在前头。她没有回头,更多的是不敢回头。她怕回了头自己会后悔,会犹疑不定,会重新变得可怜。
杨恣依旧站在府门前,一身华服,惹眼至极。虽无人识得他太子的身份,但未免招摇了些。显然他已等得不耐烦,在那里徘徊着。
雅安两人出来时所见就是这幅场景,皆皱起了眉头。等杨恣再次回头,入眼的便是站在前头的雅安。京都的女子多是柔和的美,而她是带着野性却又顺从的乖巧的美。
他看得起了兴致,入了神,这样的女子让他想要征服,想要占有
“太子,外头冷,且人多眼杂,早些带殿下回宫才好。”司雨长宁不轻不重地提醒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