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漫步至街上,谁都不主动开口说话,更多的其实是不知说什么。京都是热闹的,但这些欢乐好似与她们无关。
司雨长宁一会侧眼看雅安,一会又看自己的鞋尖,斟酌着开口:“殿下进了宫,一定要更为谨慎。”
“嗯,我明白的。”
“宫里的人不适合结交,若是殿下无聊了,就让子清多去陪陪你。只是入宫繁杂,后宫更甚,想是不能久留。但太子妃李永央为人耿直爽快,值得交住,还有…”
“你呢?”雅安打断了她的唠叨,抓住她的手定在原地,问,“阿宁,你不能常来陪我吗?”
司雨长宁听她这么问,不禁心头一颤。她多想答应雅安,一定会去陪她。可她似乎受到了什么趋使一般,让她觉得自己给不起承诺。她眼神晦暗,道:“敛池的仗还未打完,我又快要走了,陪不了您多久的。”
被抓住的手骤然疼痛,她自然知道为什么。可地不敢说,也不敢动。
雅安顿时眼中充满委屈,好似不愿面对般低下头,问“那阿宁今天就只陪我一人,好不好?”
再次抬头,仍是一副收拾好的笑颜。司雨长宁心头隐隐作痛,登时如鲠在喉,只得点点头算作回答。
雅安松了扯的劲,轻巧地牵上司雨长宁的手。十指相扣,亲密无间。
她说,去喝酒吧。她说,大醉场忘却这一切不顺心。她说,当做践行酒吧。
大金有两大酒楼闻名天下,其一是珠县的醉茗香,其二便是京都的洛水阁。前者盛产各类花酿,醇香无比;后者则以盛产烈酒为王,火辣爽快。
司雨长宁要了间上房,因着不知道雅安酒量如何,所以只点了较为平常的桃花酿。洛水阁的老板认得她,见她不点常喝的烈酒还笑她打仗几年把酒量给打没了。
正准备离开,雅安却不动了,她又对老板说添两壶烈的。司雨长宁错愕一瞬,却也只是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
小二上酒很快,几乎是两人刚进门就跟进来了。
雅安看着桌上的酒,看得入神,也不管是烈酒还是什么,自顾自地喝起来。她现下只想喝酒,也只能喝酒,她不知道该和司雨长宁说什么,不管只是谈天还是践行,那些话都卡在喉间,难以溢出。
司雨长宁在一旁看着不敢阻拦,也不会阻拦。她知晓雅安有自己的考量,不会做不利己的事。
可这次她好像估计错了,当雅安喝下第四杯酒正要倒第五杯时,她终于坐不住拦下了雅安倒酒的手。雅安侧过头不解地盯着她,眼眸泛红,微喘着气。
“拦我做甚?”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