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力气将人弄到床上,雅安马不停蹄地出去找人。小侍女见她如此慌忙的样子赶忙迎上去,正准备行礼却被雅安打断:“打一盆冷水带上止血的药来你们将军的房间,要快!”
小侍女一听,肯是出了什么大事。她不敢耽搁,转身跑着去准备,雅安也不停歇地回到屋里,将司雨长宁的外衫尽数褪去。
原先小侍女送来东西是想留下来帮忙的,但雅安强硬地将人遣了出去。
雅安将司雨长宁抚起盘坐,再褪去她最里的被血浸染到的内衫。半结痂的疤裂开了几个小口子往外渗血,雅安熟练地为其上药包扎之后又不停地冷敷她的额头,直至后半夜,司雨长宁才不再发烫。
雅安不放心,怕她复发,所以一直守在榻边没走,夜渐深她终是熬不住睡了过去。
天色见白,司雨长宁只觉混身无力,连睁眼都花了十足的力气。微微侧头,却压到了一只温软的手。
雅安迷糊糊地转醒,见司雨长宁醒了,隔了好一会儿才做出反应:“要喝水吗?”
司雨长宁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但同时又心疼她不顾昼夜地照顾自己。作势她就要掀开被子起来,把雅安吓了一跳,赶忙又把她捂了回去。
“你做什么!又受了凉怎么办!”雅安气极了。
“那殿下回去休息,我便也乖乖躺下。”
她语气认真但让雅安觉得好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死脑筋。这样吧,我同你一起睡,如何?”
“好。”说着司雨长宁就将身子往里让出了一半的位置。
雅安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她真的当了真。她怔愣一瞬转而轻笑一声,也道了句好。
直到人上了床,找了位置躺好后,司雨长宁才回味过来自己做了何等蠢事。
见她迟迟不躺好,雅安忍住笑意抬头望她,问:“不习惯吗?那我下去好了。”
“不必!”司雨长宁急急忙忙地躺好。
雅安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一旁的司雨长宁束手束脚,不敢有太大动作。许是病后的乏力,让她渐渐染上睡意闭上眼朦胧地睡去。
听看旁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雅安缓缓睁开眼。目光描摹脸庞攀上眉眼,依恋不舍
阿余,你倒底要瞒我到何时呢!无声的叩问重重砸在雅安心里。
日过晌午,司雨长宁幽幽转醒。环顾一看,四下无人。雅安不知是离开不久,还是早已离开,床的另一半了无温度。
穿上外衣,披上裘子,移步向外。寻人直至院中才看到雅安同叶子清围着什么说话,走近一看正是她昨夜捡的孩子。
女孩儿眼尖地看到司雨长宁,立刻脱身躲到了她身后。另两人也转过身,叶子清戏谑道:“你从哪儿拐来的小孩,生得这般好看。”
“路遇不平,抢来的。”她情绪淡淡地解释。
“从赵府抢的?”叶子清挑眉问她。
司雨长宁诧异地望着她不回答。雅安轻笑一声,解围道:“别逗她了。赵府的公子在外头候着你呢。”
听完,司雨长宁带着女孩儿走到石桌边坐下,对着负责带女孩儿的婆婆说:“请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