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楚玉绾迷迷糊糊睁开眼，萧暄坐在她身边轻声唤她。

头好痛，楚玉绾睁开眼睛，她又梦到以前的事情了，之前那些被遗忘的记忆如今清晰的一遍遍出现在梦里。

不过这次却又不太一样，最后那个少年，总觉得有些面熟……

“娘亲。”

萧暄今儿换了身束袖的衣衫，伸手轻轻搭在她的额头，还是有些烫。

“你啊，下雨了也不知道撑把伞，给自己淋的发高热了。”萧暄转身从身后的铜盆里拿出浸了凉水的帕子，拧到半干搭在楚玉绾的额头上。

“娘亲，头疼。”楚玉绾哼哼唧唧撒娇。

“现在知道头疼了，这么大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

楚玉绾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萧暄的手，冰凉瘦削的，“我就是不会嘛，娘亲好娘亲。”

萧暄垂下眼帘，借口去看看药有没有煎好抽出了自己的手。

楚玉绾巴巴的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娘亲肯定有事情瞒着她。

……

“殿下今儿怎么忽然大驾光临寒舍了。”静安公主懒散的窝在椅子上，念儿坐在她腿上乖乖的吃糕点。

楚玉绾褪下手腕上戴的玉镯递给念儿：“来念儿，这是姨母的一点心意拿着吧。”

念儿看了一眼静安，见静安点头了，才伸手接过：“谢谢姨母，念儿也有礼物想送给姨母。”

他从静安膝上跳下来，跑没了影儿。

静安道：“这孩子，我竟不知他还给你准备了东西。”

楚玉绾浅笑：“念儿真是懂事。”

静安坐直了身子，“是啊，和我一点都不像。”

楚玉绾心想，貌似和静安的驸马也不像，这孩子算负负得正？

“说吧，今天找我做什么？”

“我不在的三个月里，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静安喝了口茶：“问我？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知道怎么了，你该去问你那夫君，他可是出了不少力。”

“刚还说你不知道，这不是耳聪目明的很，都知道谁出力了。”

“好啊，套我话呢。”静安嗔她一眼，“我确实知道的不多，但是呢也不算完全不知道。凶险，真是凶险。”

事情根本没有像萧暄表现出的那样云淡风轻。

恪郡王无心争权，只是他们忘记了还有一个人。

皇后。

后宫刘美人怀了皇帝的遗腹子，她被皇后保护的很好，直到分娩那天皇后才宣布刘美人即将临盆，未来的储君即将诞生。

有名正言顺的皇子，长公主和恪郡王天然的就成了第二位。

“我怎么没听说有这回事。”楚玉绾攥紧拳头压下心底的疑惑。

念儿拿着笼子小跑回来，静安开口叮嘱：“念儿，跑慢些，小心摔着。”

“姨母，给您。”念儿的小脸红扑扑的，因为一路小跑着过来鬓角都出了汗，楚玉绾接过他拿来的笼子里面有只雪白的小兔子缩在角落警惕的看着她。

“呀，好漂亮的兔子，谢谢念儿。”

静安笑着把念儿牵到身边用帕子给他擦汗，“之前央着我带你去林子里抓兔子原来是为了送给你姨母的啊，你倒是会借花献佛，一身汗，去让奶嬷嬷带你洗个澡换身衣裳。”

念儿脆生生道好，规规矩矩的和她们两行完礼才离开。

“刚刚说到哪来着，哦，刘美人的孩子，这妇人生产本就凶险，刘美人生了一天一夜诞下一个死胎也跟着撒手人寰了，至于皇后娘娘如今是死是活我也不知道了。”

楚玉绾拧着眉：“死了吗？这倒是让人意外，毕竟指鹿为马的事在皇家也是常见的。”

“你夫君手眼通天着呢，皇嫂想狡辩也难。”静安撑着脸，话锋一转，“楚玉绾，你要是把姑姑的心血毁于一旦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放心吧，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静安又扬起笑脸来，“天色不早了，殿下要留在我府上一起用午膳吗？”

楚玉绾自然不留，她坐在马车上小憩着，忽然改了主意：“去摄政王府。”

“是，殿下。”

摄政王府。

“你们王爷呢？”

管家道：“王爷方才去了刑部。”

楚玉绾道：“行。”

她自顾自走去了主院，管家和下人们识趣的离开，只是管家还是留了个心眼吩咐小厮去刑部告知一声。

主院的布局倒没变，一如她当时住的时候的样子，一晃好几月了，晏准不说她自己也没想着过来看看，楚玉绾难得反思起来，她毕竟已经嫁了他这样成天不回来是不是不太好？

“好困，替我宽衣，等会儿把兔子拿到后花园来，让素馨找个好位置养着。”

被子里是熟悉的冷香的味道，楚玉绾沾了枕头就睡了过去。

……

皇帝早就因为失血过多不省人事，楚玉绾呆愣愣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少年蹲下身翻了半天翻出一块泛白的布料：“干净的，擦擦吧。”

楚玉绾撑起身子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在血腥气和血肉味道双重刺激下她开始呕吐起来。

少年用宽大的掌心遮住她的眼睛，“别看了。”

……

楚玉绾猛地睁开眼和身边的人四目相对。

楚玉绾：“……”

晏准：“……”

“你，你回来了。”楚玉绾往里面缩了缩，没话找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