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准欲言又止,最后只轻轻嗯了声。
“那个,我有事想问你。”楚玉绾眼神飘忽,“你为什么要帮助娘亲,明明辅佐一个幼帝才更有利吧。”
“……长公主会是明君。”晏准看着楚玉绾,他似乎还有更多话想说,只是话到嘴边依旧无言,他的眼睛却先一步替他说完了。
楚玉绾直视着他:“我们以前见过?”
“见过。”
我们见过很多次,只是你都不记得。晏准心里想着。
楚玉绾又躲开他的眼神:“其实谁登基对你都有利吧,幼帝有幼帝的好处,我娘亲登基你也是她唯一孩子的夫君……利用而已,我也利用了你,当初答应成婚也只是为了保我全家平安顺遂,现在看来我的做法果然没错,我……”
“皎皎。”
他第一次喊她的小名。
“哎?”
晏准伸手拥她入怀,“万般皆是真心。”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不知。”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你为什么要同意我和晏潇定亲?”
“他与你年岁相仿,性情品格皆出挑,可堪良配。”
楚玉绾没忍住:“你倒是大方。”
晏准声音闷闷的:“我不大方,他配不上你,我也配不上。”
“什么配不配的,原来你喜欢我啊。”楚玉绾笑的眉眼弯弯,“我还以为你没有七情六欲。”
“你有没有一点……算了。”
“有一点点吧,但是也不算多。”楚玉绾推开他从怀里钻出来,“不说这个了,皇后,还活着吗?”
“活着。”
楚玉绾道:“狡兔三窟,从她把刘美人怀孕的事隐瞒起来的那时候,估计就已经计划好自己的退路了。”
晏准:“不用担心,我会抓到她。”
楚玉绾拍拍他的头:“知道你很厉害了,为什么指使珍姨坑我?”
“……”
“说话啊,刚刚还有问有答的。”
晏准坐起身:“不是我。”
楚玉绾才不信,“我又没怪你,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你的理由要是合理,我也会原谅你的。”
沉默。
又是沉默。
楚玉绾压着脾气又问了一遍:“这么难以启齿吗?”
晏准还是小声反驳:“我没有指使。”
“那你说,珍姨为什么坑我。”
“……”
“很好,不说话那就不要说话了。”楚玉绾推开他气咻咻的冲外面喊,“岸芷,进来,我要回去!”
“我要和你和离!”
晏准终于坐不住了,鞋都没穿就下来牵她的手,岸芷垂着头推开门,楚玉绾想了想又道,“算了,岸芷你先出去。”
岸芷:“是,殿下。”
“把门守好,让外面的人都退远一点。”
楚玉绾说完掉头坐回贵妃榻上,下巴轻抬,“说吧,我在听。”
“我不是中原人。”
楚玉绾有些意外,“故事还要从这里开始说吗?”
晏准点点头:“你我是夫妻,我不想瞒你,我今后也不会瞒你任何事。”
这话楚玉绾很受用,她喜欢这种被信任的感觉,“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密的。”
“我原是一国皇子,你或许知道,冶国。”
冶国。
弹丸小国,许多年前就被大雍灭了国。
“我对冶国并没有太多感情,所谓的父皇对我没有尽过一丝父亲的职责,我只是想找兄长。”
楚玉绾回想起从前听萧暄说起大雍这些年来的事情,她还年幼的时候,冶国曾经送过一名质子。
“你的兄长,是冶国送来的质子?”
“是,本来要送过来的是我,兄长怜我年幼,自请成为质子。”
质子是苦差事,他的兄长当真是疼爱他。
但是她记得,冶国灭国的导火索,就是这位质子。
“大雍以兄长刺杀公主为由出兵攻打冶国,冶国城破,我侥幸逃了出来。”晏准的声音有些哑,“兄长很温和,绝对不可能会对别人动手。”
“冶国怎样与我无关,但是兄长与我有关。”
“这是我来的初衷。”
“我离死亡最近的时候,是你和长公主救了我。”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