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W.L.s考试临近,霍格沃茨里总算恢复了几分平静——毕竟就算是食死徒预备役,也得先考出一份过得去的成绩不是吗?何况他们打算宣誓效忠的“那位大人”当年在校时可是门门优秀。
在这股席卷全校的复习热潮中,莱娅拉上我、雷古勒斯、阿斯塔拉、萨默赛特——他和我同为院队的追球手——以及另外几个拉文克劳,组成了一个临时学习小组。按照她的安排,每个人至少负责一门自己最擅长的科目,替其他人圈定重点、答疑解惑。
我原本看中了黑魔法防御术,没想到居然没能竞争过雷古勒斯。布莱克家族在这方面的藏书和知识储备的确远超常人(尽管我十分怀疑他们研究的根本不是如何防御黑魔法)。最终,莱娅把魔法史分给了我,雷古勒斯则一人包揽了魔药学和黑魔法防御术。
“这不公平!凭什么他能负责两门?”当天晚上,我就在寝室里向莱娅提出了严正抗议。
她反倒认为我不识好歹——这可是最重要的两门课,交给雷古勒斯正好能减轻我的负担。
负担?不存在的。我活了两辈子都没有害怕过考试。
周五晚上的学习小组散了以后,我再次请托雷古勒斯帮我履行级长职责,催那帮低年级学生尽早就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赶紧在他开始说教前撒腿跑了——我想向庞弗雷夫人讨些缓解头痛的魔药,好在周末探望艾琳时带给她。
然而,医疗翼的大门竟然锁着,里面一盏灯也没有。我敲了两次门都无人应答,只好转身离开。就在这时,门厅另一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庞弗雷夫人正搀着卢平穿过走廊,匆匆向城堡外走去。卢平的模样糟糕透了。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几乎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庞弗雷夫人身上。
我下意识地望向窗外——一轮圆月正悬在空中,将城堡外的草地照得一片惨白。巧得很,今天复习魔法史时,我刚好在一本中世纪读本里翻到了一首古老的童谣,据说过去的巫师常用它吓唬那些不肯乖乖睡觉的小孩子:
月圆之夜,狼人出现;
若闻长嚎,莫近林边。
利爪如钩,尖牙如剑;
关好门窗,拉紧窗帘。
若有人唤,千万莫言;
等到天亮,才算安全。
说实话,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把卢平同“利爪如钩,尖牙如剑”联系起来。他是那样温和善良的人,平日里恐怕连一只钻进书包偷吃饼干的蒲绒绒都不忍心轰走,却不得不每个月忍受一次这样残酷的折磨。等解决了伏地魔的问题,我一定要拿出一大笔钱资助针对狼人诅咒的解药研究。哪怕最后不能彻底治愈,至少也该让他们少受些痛苦。
庞弗雷夫人搀着卢平渐渐走远,看方向似乎是去了打人柳那边。我正准备返回休息室,楼梯后方却忽然闪出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斯内普握着魔杖,快步跟在两人身后。
他要做什么?!
我心中立刻警铃大作,原本已经模糊且遥远的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斯内普跟踪卢平去了尖叫棚屋,目睹了他变身成狼,幸好詹姆赶在悲剧发生前赶到了现场。但这件事也成为了斯内普心中永远的一根刺,这让他至死都没有原谅西里斯——因为在他看来,是西里斯“诱骗”他去找卢平!想致他于死地!
想到这我也顾不上其他了,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他走得很快,在眼见着卢平和庞弗雷夫人已经到达打人柳后,斯内普飞速奔跑了起来——我拼了命地加速往前冲,终于在临近环形石堆处追上了他:
“站住!”
斯内普猛地回过头。我赶在他出声前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将他拽进旁边的环形石堆。他踉跄了一步,后背重重撞上石壁,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恨不得当场给我施恶咒的表情。
“你疯了吗,德里姆?”他压低声音骂道,“放开我!”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你跟踪庞弗雷夫人干什么?”
“与你无关!”
我此时气得身体发抖——西里斯!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样会害了斯内普和卢平两个人!卢平可是他的挚友!!
我低声怒吼道:“是不是西里斯告诉了你什么?”
斯内普原本还在挣扎,听见这句话后却突然停了下来。
“果然。”他盯着我,眼神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布莱克知道卢平在隐瞒什么,你也知道。”
“我在问你,他究竟告诉了你多少?”
“什么也没有!”斯内普咬牙说道,“他那天的确想说些什么,可勒鲁瓦突然闯了进来!等那个蠢货离开以后,布莱克就像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无论我怎么问都不肯再开口。”
我怔了一下——原来西里斯没有告诉他……
“可这已经足够了。”斯内普冷笑道,“卢平每个月都会神秘消失,那几个蠢货总是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他们一定在隐瞒一个巨大的秘密——足够让他被开除了……”
这时,远处的庞弗雷夫人忽然停下脚步,警觉地向四周看了一眼。我们立刻停止了争吵,缩进了石头柱子投射下的阴影里。
确认附近没人后,庞弗雷夫人从地上捡起一根长树枝,小心翼翼地靠近打人柳。那些粗壮的枝条立刻狂怒地挥舞起来,抽得泥土和碎草四处飞溅;她却像早有准备,趁着枝条扫向另一侧的空隙,用树枝迅速点中了树干根部的一处节疤——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打人柳顷刻间静止下来。
庞弗雷夫人扶着卢平来到树根旁。卢平弯腰钻进一道隐蔽的裂口,很快便消失在黑暗里。她在洞口等了一会儿,确认他已经进入密道后,这才转身朝城堡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斯内普才猛地推开我的手。
“果然有一条密道。”他死死盯着树根下的裂口,眼睛里骤然亮起一种近乎狂热的光。我立即挡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