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知道得够多了,回去。”
“让开!”
“我不会让你进去的!”
你凭什么命令我?”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德里姆,我早该知道的——你和他们本就是一伙的!”
“这和波特、西里斯没有关系!”
“当然有关系!他们早就知道卢平去了哪里,却一起替他隐瞒。就连邓布利多和庞弗雷夫人也参与其中——学校究竟在保护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无论是什么都轮不到你拿自己的命去查!!!!!”我吼了出来——我可怜的艾琳,她本就羸弱的身体绝对再也无法经受任何打击了。
斯内普听到后神情骤然一僵,我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我的命?”他缓慢地重复道。
“不,不,我只是说密道里可能有危险。”
“不是‘危险’。”他紧紧盯着我,锐利的眼神在满月的映射下熠熠发光,“你说的是会要了我的命。”
“这两者没有区别。”
“当然有。”
斯内普抬起头,看了一眼高悬在夜空中的圆月,又将目光投向打人柳下漆黑的入口。卢平每月一次的“病假”、庞弗雷夫人不同寻常的护送、由打人柳严密封锁的密道,还有一个足以杀死他的秘密——所有线索终于在这一刻连到了一起。
“月圆之夜……”他喃喃道,“卢平每次病得最厉害,都是在月圆前后……而你认为我进去以后可能会死。”
斯内普猛地转过头看向我,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真正的惊骇:
“卢平是个狼人。”
他和他的母亲一样该死的聪明。我明白此时无论说些什么都为时已晚。
最初的震惊过后,斯内普脸上的恐惧并没有持续多久,反而渐渐被一种更加狂热的兴奋取代。他再次看向那条密道,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一个狼人……”他低声说道,“邓布利多竟然把一个狼人藏在霍格沃茨里,让他和几百名学生一起上课、吃饭、睡在同一座城堡里。只要这件事被人知道——”
“卢平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邓布利多把他送到这里,就是为了保证其他学生的安全。”
“这不是理由,而是包庇。”斯内普迅速说道,“如果魔法部和校董会知道,他为了一个狼人拿全校学生的性命冒险,你觉得他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校长办公室里吗?”
他说着便要越过我,朝打人柳走去。我再次拦住了他:
“你疯了吗??”
“一根狼人的毛发、一道爪痕,或者亲眼看见他变形——随便哪一样都足够了。”
“你会死的!”
“只要我足够小心。”
“没有人能在一条狭窄的密道里躲过狼人!”我压低声音怒吼道,“你到底想证明什么?证明卢平是怪物,还是证明邓布利多犯了错?”
斯内普侧过脸,压低声音说:“你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艾琳的朋友。你知道她已经病成什么样子了吗?”
“所以呢?这和卢平有什么关系?”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至少有人做到了圣芒戈做不到的事。”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艾琳现在的情况……就算是梅林再世可能也无力回天……可假如是那个不久前才让死者重返人间的人呢?
这不只是他报复掠夺者们的机会。邓布利多是伏地魔最忌惮的人,如果斯内普能够拿到校长包庇狼人、威胁学生安全的确凿证据,就有可能动摇邓布利多在魔法界的声望,甚至逼迫他离开霍格沃茨。而发现这一切的人,将不再只是蜘蛛尾巷那个无人理会的混血男孩——
这是斯内普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也是他准备献给伏地魔的投名状。
“让开,德里姆。”男孩用一种傲慢又悲伤的语气说道,“我不怕死。”
“西弗勒斯——”我放低了音量,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我绝不会让你过去。”
斯内普缓缓抽出了魔杖,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那就别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