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Du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SoDu小说网 > 满级大佬非要做我邻居 > 第225章 被请假

第225章 被请假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祝思珩发现,自从十一月份的感冒以后,她整个人就提不起精神了。

不是那种大病初愈后的虚弱,而是一种更绵长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倦意。

时常懒懒的,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想,只想窝在沙发里,或者缩在被子里,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

她有点昏昏欲睡,而且睡眠质量相当的好。

不是那种辗转反侧、睡睡醒醒的好,是沾枕即睡,像是被人按下了什么开关,脑袋刚碰到枕头,意识就沉下去了,沉到很深很深的地方,连梦都没有。

有时候她坐在沙发上等萧弘钧倒水,靠着靠垫,闭着眼,等他端着水杯回来,她已经睡着了。有时候她窝在他怀里看电视,看着看着,眼皮就沉了,最后记得的画面是他下巴的弧度和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每次萧弘钧想抱着她亲热的时候,祝思珩都已经睡着了。

不是故意的,是真的撑不住。

有时候他刚把她拢进怀里,手指搭在她腰侧,低头想吻她,就看见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地、慢慢地垂下去,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舌尖,脸颊贴在他胸口,睡得毫无防备。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她没有反应;又啄了一下,她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连睫毛都没动。

他咬着她的脖子磨了磨牙,力道很轻,轻得连个红印都不会留下,带着一点无奈的、又舍不得真用力的委屈。

她的皮肤滑腻腻的,贴着他的嘴唇,温热的,带着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香气。

他含住那一小片皮肤,轻轻吮了一下,她只是“嗯”了一声,软软的,像猫在梦里哼了一声,然后继续睡。

他松开牙,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

无奈的是她总在他还没开始的时候就睡着了,心疼的是她真的太累了。

他把手臂收紧了一点,把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听着她平稳的呼吸,把那些旖旎的心思一点一点地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的地方。

萧弘钧想,她或许真的是太累了。一个人承担两份工作,一个人扮演两个角色。

人前,她是岳麓的二女儿,是在国土资源局上班的顾海青。她要在办公室里对着一摞摞的规划图纸核对数据,要跟着李砚跑地块、看红线,要在方主任审视的目光下把每一份报告写得妥帖周全。她要把“顾海青”这个人设穿在身上,穿得服服帖帖,穿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人后,她是他的宝贝,是晟天娱乐的祝总。她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开电脑,回复项骏新发来的工作邮件,审阅贾杰辅提交的技术方案,在蔡咏浩起草的运营计划上批注修改意见。她要在萧弘钧怀里,在那些他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在脑子里过一遍明天的安排、后天的会议、下周要交的材料。

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累。

她把那些疲惫都咽下去,咽得很深,深到连她自己都以为不累了。可身体不会骗人。沾枕即睡,不是睡眠质量好,是身体在替她喊停。

萧弘钧不知道这个顾海青她需要扮演到什么时候,不知道那个所谓的“任务”什么时候结束,不知道她还要在那两个身份之间来回奔波多久。

他只知道,她瘦了。

不是那种肉眼可见的、一下子瘦很多的瘦,是很慢的、一点一点的——腰侧那层软软的肉薄了一些,下巴尖了一点点,手腕上的骨节比从前更分明了。

他每天抱着她,那些细微的变化,他比她自己更清楚。

他觉得是时候得放松一下了。否则,再这样下去,她只会更加憔悴和疲惫。

那些她咽下去的累,总有一天会把她压垮。

他不允许。

于是,在十二月中旬的时候,萧弘钧直接让人联系了他们办公室的主任,给祝思珩请了一个礼拜的假期。

他没有自己打电话,也没有让章宇打,而是让源祺集团行政部的一个副总监去处理这件事。

那人办事很妥帖,电话打过去的时候,语气客气而专业,没有提任何多余的字,只说“家里有些私事,需要请一周的假”。至于什么私事,他没有说,对方也没有问。

对于一名刚入职没多久的工作人员要请一个礼拜的假,方伯道是有意见的。

他在国土资源局干了二十多年,从科员一路做到主任,最看不惯的就是年轻人刚来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他放下手里的老花镜,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对着电话那头说:“一天。新来的同志,工作还没上手,请一个礼拜的假,不合适。”

他的语气很硬,硬得像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电话那头的人只是笑了笑,说“好的,方主任,我转达一下”,然后就挂了。

方伯道以为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那份还没看完的规划报告,翻到刚才折了角的那一页。

可还没等他看完第一段,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局长办公室打来的。

局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他听了几十年的、不怒自威的调子:“老方,你们科里那个新来的小顾,家里有点事,请一个礼拜的假。你安排一下。”

方伯道愣了一下。

那愣怔很短,短到他的“嗯”字几乎和局长的话尾连在一起,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可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停在那份翻开的报告上,停在他刚才折了角的那一页。

局长没有说“特批”,也没有说“照顾”,只是说“你安排一下”。可那五个字从局长嘴里说出来,落在方伯道耳朵里,比任何“特批”都重。

局长亲自过问一个新人的请假,这件事本身,就是答案。

挂完电话还没有十分钟,方伯道坐在办公桌前,看着那份再也看不进去的规划报告,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他想起祝思珩来报到那天她的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可那张纸上的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推敲。

他想起她上班以来,从不迟到早退,话不多,做事却踏实,李砚带她跑了两次地块,回来直说“这小姑娘可以,脑子清楚”。

他想起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看图纸,阳光落在她身上,和办公室里任何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顿时明白了,顾海青身份怕是不简单。

不是那种张扬的、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不简单,是藏着的,藏得很深,深到如果不是局长这通电话,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小姑娘来这里上班,没准就是求个稳定,或者是直接以后要高升的。

不管哪种,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科室主任能拦的。

当即,对于祝思珩请假的事情就特批特办了。

他让李砚把祝思珩手头的工作先接过来,又让孙姐把下周要交的那份报告重新分了工。

他做这些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和平时安排任何一项工作一样,不急不缓,妥帖周全。

只是在李砚问了一句“小顾怎么了,请这么久的假”的时候,他抬起眼,从老花镜上方看了李砚一眼,那目光不重,却让李砚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工作上的事,你安排妥当就行。”他说。

李砚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而作为请假对象的祝思珩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被请假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那通打到方主任办公室的电话,不知道局长亲自过问的“特批”,不知道萧弘钧在背后替她把所有的“不合适”都变成了“妥当”。

她只是在那个周末的晚上,把闹钟调到了七点,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挂在衣架上,把文件袋放在门口玄关处,然后缩进萧弘钧怀里,像往常一样,沾枕即睡。

第二天她醒得很早,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银杏树光秃秃的,只剩下几片顽强的叶子还挂在枝头,在晨风里瑟瑟地抖。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想看几点了,手刚伸出被窝,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捞了回去。

萧弘钧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收紧,把她整个人都拢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砂纸打磨过的檀木,从喉咙深处慢慢磨出来:“再睡会儿。”

祝思珩在他怀里挣了一下,那挣扎很轻,轻得像是在梦里翻了个身。

“要迟到了,”她说,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含糊,软塌塌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今天周一,要开会。”

萧弘钧没有松手。他的手臂依旧环在她腰上,力道不重不轻,刚好够她挣不开。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角,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皮肤上,痒痒的。

“我帮你请假了。”他说。

那几个字从他嘴里滑出来,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今天天气不错,早餐想吃什么,我帮你请假了。

祝思珩愣了一下。

那愣怔很短,短到她的睫毛只是颤了一颤,可她的大脑在那短短的一瞬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转不动。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还带着睡意的脸,盯着他那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理所当然的表情,盯着他唇角那道微微弯起的、有些得意的弧线。

过了很久,她才终于缓过神来。

“你帮我请假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高得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声音在清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把窗台上那只不知什么时候停下来的麻雀都惊飞了。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他那张依旧云淡风轻的脸,映着他唇角那道还没有收回去的弧度。

萧弘钧“嗯”了一声,那声“嗯”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懒洋洋的笃定。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着,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一点——大概是气的。

“一个礼拜。”他说,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不仅请了假,还请了一个礼拜”的小小的、藏不住的得意。

他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那点笑意,可那笑意从唇角泄了出来,怎么都藏不住。

祝思珩彻底清醒了。

不是那种慢慢回过神来的清醒,是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凉水,“唰”的一下,从头凉到脚,整个人都弹了起来。

她撑起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头发从肩上垂下来,扫在他脸上,痒痒的。

他没有躲,只是仰着头看她,看她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张着嘴的、还带着睡意的脸,看她那双瞪得圆圆的、亮晶晶的眼睛,看她那副又气又急、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气的模样。

他的嘴角弯了弯,弯成一道温柔的、纵容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弧度。

“一个礼拜?!”祝思珩重复了一遍,那四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被雷劈了一样的茫然。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对,就是一个礼拜”的理所当然的表情,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刚入职三个月,一个新人,请一个礼拜的假。方主任会怎么想?科里的同事会怎么想?那些她还没做完的数据、还没核对的图纸、还没起草的报告……

一个礼拜,整整一个礼拜,等她回去,桌上大概已经堆成山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那些话在她喉咙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每一句都理直气壮,每一句都被他那副“我都安排好了”的表情轻轻堵回来。

她只能瞪着他,瞪着他那双深邃的、什么都读不出来的眼睛,瞪着他唇角那道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瞪着他那副明明做了“坏事”却理直气壮的样子。

而他只是伸出手,把她额前那缕垂下来的碎发轻轻拢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

然后他把她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那笑意从胸腔里震出来,一下一下的,贴着她的耳朵。

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发顶,温热的,带着清晨特有的、懒洋洋的温度。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力道不重不轻,刚好够她挣不开,又不会弄疼她。

她就那么被他拢在怀里,像一只被按住了翅膀的鸟,扑腾不了,又不想真的扑腾。

“一个礼拜,”他说,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许诺什么,“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休息。”

“不,不是,”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又急又气的、语无伦次的急促,“你经过我同意了吗?就帮我请假!还一个礼拜!”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进去的时候带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从鼻腔灌到胸腔,灌得她更气了。“你疯了吧!”

那四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你怎么敢”的难以置信,又带着一种“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又急又气。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他那张依旧云淡风轻的脸,映着他唇角那道怎么都压不下去的弧度,映着他那副“我都是为你好”的理直气壮。

“宝贝,”他说,那两个字从他嘴里滑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哄小孩的、又软又糯的调子,“你太累了,要好好休息。”

祝思珩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气笑了,眉头蹙起来,蹙成一个小小的、倔强的弧度。

“我休息什么我休息,”她说,声音又急又快,像是要把那些积了一肚子的“道理”一口气倒出来,“我就是比平常睡得多一点而已。”

萧弘钧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明明心虚、却还要硬撑的模样,看着她蹙起的眉心、微微抿起的唇角、那双亮晶晶的、又急又恼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不重,却像是一层薄薄的、温热的毯子,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你这是多一点吗?”他问,声音不高,可那五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她无法反驳的、轻描淡写的笃定。

不是质问,不是在说她什么,只是很平很淡地、把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轻轻地放在她面前。

祝思珩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那心虚从她眼底一闪而过,快得像是湖面上掠过的一道影子,可她知道自己看见了,他也看见了。

“额……”她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那尾音从她嘴里滑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不得不承认什么的、不情不愿的软塌塌。

“好吧,就算是多两点,”她说,那“两点”两个字咬得又重又含糊,像是在讨价还价,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你也不至于给我请一个礼拜的假吧!”

她的声音又高了起来,高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理直气壮了:“你也太夸张了!”

萧弘钧看着她,看着她那副明明已经心虚到不行、却还要把“两点”咬得那么重的样子,看着她那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像盛着一汪水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已经撑不住了,还要说“我没事”。

他伸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那缕碎发拢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我本来想给你请一个月的。”

那声音很轻,可那轻飘飘的几个字落在祝思珩耳朵里,却像是有人在她脑子里放了一颗炸弹,“轰”的一声,把她所有的话都炸没了。

“一个月?!”那三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破了音。

她的眼睛瞪得比刚才更大了,大到她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那张难以置信的、微微张着嘴的倒影。她的脑子在那一瞬间完全空白了,所有的“道理”、所有的“理由”、所有的“你凭什么”,都被那两个字炸得连渣都不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