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天无奈望去,煜顺道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无比诚实地回复:
“没有,我实在没看出来这哪有趣了。”
幽深的眸子直勾勾盯着煜,枪灵王异常大方地公布了正确答案。
“你是不知道灸舞最后看我的眼神,好像我与他之间有深仇大恨似的,这在白道人士身上可不多见,外加上他还是神行者的徒弟……”
将杯中一饮而尽,他勾出难捱的微笑。
“挺有意思。”
“依我看,师父你的恶趣味可真要没救了…”煜嘴上念着师父名头,但话里是不带一点客气。
“我没救了?”枪灵王松开食指,玻璃杯于半空中消失,他忽然偏头看她,字音停顿,重重强调着:
“没救的人明明是你吧,小煜。”
煜防御性地后仰,以为他又要抽风犯病,却只听见枪灵王面色冷下,用不太常见的语气要求道:
“把你的左手,伸出来。”
可惜煜从来就不是什么乖顺的主,听见枪灵王这样说,更是打算抗争到底,犟着不想挪动分毫了。
见煜无动于衷,枪灵王只好夺过她的手臂,再一把强行掰开了她遮掩着的部位。
一道深深切入的伤口赫然显现,醒目的血痕半干,几乎浸透了白皙柔软的掌心,看上去就触目惊心,更别提她会有多痛。
唯一好在,还没能伤及骨头。
掂量着那只手的分量,枪灵王不肯立马松手,而是眯着笑眼戳穿:“当时,要不是我及时削弱力度,先别说你这手臂想不想要了…你不用异能,光用肉身去扛我的攻击,是嫌自己命长,不够活吗?”
他的目光像是要盯穿煜一般,“还是你怕,我真的会拿灸舞这个小辈怎么样?”
煜本以为自己藏得挺好,没想到还是被枪灵王发现了,她紧张地咽了口空气,不是因为惧怕他,而是……
“哦,我懂了。”枪灵王像是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接上话头,了然地一抬下巴。
“与其让灸舞以后因你的身份而有所顾忌,有所为难,倒不如在我这里送死,因为只要你一死,他便没有后顾之忧,你也不用为此再纠结了。”
“你是这么想的,对吗?”枪灵王反问,不寻常的情绪在他的瞳中跳动。
煜不想看见的事还是发生了,她内心潜藏着的心理活动,竟被枪灵王完完全全给猜了个正着。
“是,你说得对,但那又怎样?”煜扬起头,一转姿态干脆利落地应下。
她向来敢做敢当,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哼,不怎么样。”枪灵王眼尾笑意更深几分,他右手紧抓着煜不放,一挥手,一瓶透明液体即刻显现。
没有任何犹豫,他哗啦一下就把液体往煜的伤口上倒去。
枪灵王如此操作后,突发性的刺痛从手心一下窜到了天灵盖,压根没有一丝防备,煜下意识地便叫了出声。
“哇!…痛痛痛!”
被始料未及的痛突袭得没招,煜弯腰弓起背,此刻像个咄咄逼人的小虾米,她十分之有意见地嘟囔着:
“师父,你干嘛突然给我的伤口消毒啊!”
“哦,原来我的徒弟是知道痛的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枪灵王上扬着笑,仍旧用着点劲展平了煜的手,再用消毒液又把伤口浇了一遍。
只是这一次,好像没之前疼了。
枪灵王低头,手上一刻不停地给煜缠起绷带,他没有掀起眼皮看她,话里话外都却都在意有所指。
“感觉到痛就给我记住。因为真正的死亡…比刚刚的痛,还要痛上百倍。”
煜困惑歪头,在琢磨他责备之下潜藏的意思,枪灵王包扎的速度却很快,转眼之间,煜手心的伤口已被白色纱布敷贴地覆盖完整了。
「啧…怎么感觉,枪灵王的手艺比古墓医院都要好啊?」意识到哪里不对,煜连忙左右摇头,把这奇怪的想法给驱散了。
她眨巴两下眼睛,问起更要紧的事来:“可是…你怎么会知道我当时的想法?”
把煜的手放开,他讳莫如深地笑道:“因为我忽然发现,有些时候你还是和当初一样,一点都没变。”
“当初?那时发生了什么?”煜追问。
枪灵王的眉尾抽动一下,他直起上半身,高抬下巴,面具后的眼眸暗了下去,在如夜空的虚拟空间里,呈现出迷离的光泽。
“我倒是敢说,但你敢听吗?”
霎时间头皮发麻、全身绷紧,直觉警告着她不能再多往前迈一步,思虑后煜垂下眼睑,闷声道:
“算了,你还是留着以后和我说吧。”
煜及时刹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毕竟枪灵王主动邀请她知晓的,现在来看多半也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不错的选择,不过就算你现在想要自我了断,恐怕也早已丧失机会了。”枪灵王语气故作惋惜,但表情显示,他无疑是对此颇为满意的。
煜则一下有点没转过来弯。
微皱起眉,她懵然反问道:“师父,你刚刚那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