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要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想变成人的猫遇上喵生至暗时刻,再没别的能比得上,要是多来上几次心脏怕是承受不住,仰脖直挺挺撅过去。
光这一次就够够的了。青年捂着胸口大喘气,手掌在胸口位置隔着衣服面料来回摩擦,速度快得都要磨出火星子,一看就是钻“衣”取火的一把好手。
“仓殊,你刚才是跟我开玩笑的吧?”青年的表情写满难以置信,正是气头上,恨不得一嘴巴子呼死仓殊,“不行我还是冷静不了,真得喝点丝瓜汤。”
这还是他头回以严肃的口吻喊仓殊大名,事态的严重性可见一斑。任谁都想不到平日里没脾气一幅好好先生做派的仓殊居然会厌人,还以为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实际却是个郎心似铁的顽石。
“你喝绿豆汤都没用。”仓殊拉过他摩擦衣服的手放下,百分百聚酯纤维的衣服经不起这般折腾,他的手心磨得发烫,仓殊注意到了这点,随手扯过一片衣角触摸面料,“我没开玩笑,我说的都是认真的。”
面料粗糙扎手,质量非常差。仓殊终于想起这件衣服当初买来又不穿的原因,衣柜里这样的衣服还有很多,一直没时间处理,索性就压箱底不管了。
仓殊收回手,手指还在摩挲刚才感受到的面料触感,质量差又薄,抗不住现下的湿冷空气,穿了也白搭。
于是他说:“这衣服穿完就扔了吧,放着也是占地方。”
青年怒气未消,哪懂言外暗藏的弯弯绕绕,铁了心的要跟他对着干,真就是无风三尺浪,平地起波澜,青年梗着脖子道:“我喜欢。”
仓殊不理解但尊重,谁还没点奇特的爱好了,他挑眉轻笑,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表示,“那你抱着它睡。”
穿是不可能的,现在的天气都是风在推着人走,他虽然提出了分居但还没狠心到让猫光秃秃地离开,他知道猫不喜欢迁徙领地,如果猫不嫌弃,他可以收拾行李自己搬出去。
“我不。”青年直到此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生气,连同做出的行为都令人感到困惑,“我偏要抱着你睡。”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非你不可,在众多的人类当中仓殊也不算是特别的存在,不过是芸芸众生里平庸且普遍的一员。
可心底不断涌上来的情绪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那些他想要最终得到的东西,带来的喜悦却能够远超于物品本身,说明真正让他在意并牵动情绪的从来不是那些唾手可得的物品。
“这也是我的真心话。”青年难得的平静下来,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不知何时变回毛绒的爪垫,这幅样子并不是他想要的,可他还不能熟练掌握变人的技巧,心有好奇,忍不住的上手捏了捏,手感意外的不错。
仓殊静静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一度相信他食物中毒的病情诊断,断定这是吃菌子后产生的幻觉,尽管他并没有吃菌子。
大型的毛绒爪垫像是保暖用的毛绒手套,即好玩又好看。青年搓搓手,把玩够了才缓缓说:“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想变成人。”
面前的仓殊点头默认,那些猫言猫语他全都记得,曾经他不懂小猫对变人的异常固执,现在依然不懂,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却不再是只会扯着嗓子喊他的猫了。
如猫所愿,他真的变成人了。
当愿望不再是愿望,他们也将不复从前。
话说回来,经历了那么多不寻常的事情,仓殊都没能好好恭喜小猫终于得偿所愿,这对猫来说是一件大喜事,他理应庆祝。
猫却没给他庆祝的机会,自顾自地说:“仓殊,你想知道我要变成人的原因吗?”
冰蓝色的猫眼闪着荧光,合上嘴唇都掩盖不全的尖锐牙齿露出一角。
仓殊淡然一笑,随后给出了他的答案。
“不想。”
呼之欲出的下一句“因为你”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气焰再度熊熊燃烧。
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会笑,但青年本体是猫,所以他不会笑,只会抑制不住冲动一嘴巴子呼死仓殊。
“我忍你很久了,你找茬是不是?”
一点面子不给,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换作以往他早就一尾巴甩过去了,现在没呼过去倒不是他多能忍,只是暂时还没习惯人类的躯体怕误伤到自己。
青年咬牙切齿,后槽牙都快让他咬碎了换副金的。
“嘘,”仓殊不受影响,手指抵在唇边,温声提醒,“这里是医院,声音小点。”
他已经受够无论做什么都被人们行注目礼的社死场面了,这对i人而言无异于当众处刑。
小猫可不管这哪的,他是猫不必遵守人类世界的规矩,就算变成人了他也依旧鸟都不鸟。
一个猫一个栓法,若是换作宠物医院,他或许会老实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