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变成人的蓝眼青年伸手在他俩之间比划,两人身量差不多,他下巴微微抬起,斜着眼看仓殊,心里带着气,气势汹汹地说,“我现在变成人跟你是一样的,别再当我是小孩了。”
顺带吐槽对方古板的穿衣风格,不是黑就是白,又不是斑马,照相都用不上彩印,白瞎那张勉强还算看得过去的脸。
蓝眼青年眼神上下打量仓殊一番,满脸不屑的偏开头,“老气。”
因为人猫体型悬殊,很少有猫能大得过人,所以仓殊一直把猫当亲儿子养,就算养成肚圆腰粗的卡车咪都还没他一半重,从视觉效果上来说,他确实很难把小猫和他自己联想到一起。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口出什么狂言,仓殊嘴角险些压不住,他耸肩摆出一幅不当回事的态度说:“我比你大两轮,把你当小孩不正常么。”
别说是当小孩了,就是努努力生一个他这岁数的小孩都不是问题。
话糙理不糙,仓殊和小猫生肖都是蛇,同生肖年出生,他足足大了猫两轮,等猫熬成老爷咪了他也才刚踏入中年,猫比他还先吃上寿桃,目前是当小孩,将来可就是当老祖宗伺候了。
他说这话原本是想缓和气氛,不料好心办坏事弄巧成拙,让本就不和谐的相处更加雪上加霜。
青年冰蓝色的瞳孔颤动,如遭晴天霹雳,满脑子都是眼前的这个人是疯子,青年语无伦次道:“你,你脑子瓦特了,猫的年龄怎么能用你们人类的算法去计算,当然是各算各的了。”
他只是有九条命,又不是与天地共生的现代活化石,重生不是重置年龄一切重头再来,而是怎么死的就怎么重新来过。都说仓殊是淡人,淡人淡人,淡淡地气死人才对。
真要细算起账来,一人一猫年龄差不多大,好好的年上,差点成年迈了。
青年撩起头发,将脑海中荒唐至极的念头统统驱散,接着慢悠悠补充道:“再说了,年龄有什么重要的,猫科动物求偶从不在意年龄。”
说完他看向眼前的仓殊,两人面对面对视,两道平直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仓殊冷不丁地垂眸移开视线。
青年眨眨眼,感受这与从前身为猫时截然不同的全新视角,不用再高昂着头也不需要借助其他工具来抬高自己,而仅仅是普通的站着。
这是他头一回以人类的视角去观察世界,怀揣着源源不尽的新鲜感探索新世界,每分每秒都弥足珍贵。
青年认真端详起面前的人类,发白的肤色和手背微微突起的青筋,宽大的衣领只能够看见底下撑起衣服的锁骨,似乎没什么肌肉量,总体来说,太弱了,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对猫来说,年龄不是问题,春天到了有些事自然而然就发生了,年龄只用于纪念逝去的时间,并没有实质用途,所以他不太能理解人类世界的年龄文化,人类好像格外重视年龄,以及每个年龄跨度会发生的重大事件,譬如成年礼。
但小猫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成年礼是嘎蛋,可能是地区习俗不同吧。
看来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学习。
“等一下。”仓殊伸出尔康手,试图中断这个越扯越远的话题,他满头雾水地分析现状,他在聊理论,猫在聊求偶,八竿子都打不着一块的话题居然在此刻同时出现了,简直是乱套了,于是他强行喊停,并提出质疑,“我们聊的是同一个话题吗?”
自以为理解能力满分的蓝眼青年摸着光突突的下巴若有所思,“不是吗,你不就这个意思?”
马上就立春了,难道不是为了那档子事儿才提年龄的?那还能是什么?
仓殊哭笑不得,“不是啊。”
老天作证,他绝无任何哪怕是一点的特殊想法,更没有加以引导,他冤枉。
青年略显尴尬地咳了一声,但他没理也要占三分,眼珠子灵动地转了转,坏点子生成中,他说:“你太弱了,都怪你误导我。”
好吧,是我误会了,但你不许说我。
仓殊顿时气笑了,这么厚颜无耻的猫是谁家的,变成人了都不老实,他不甘示弱地回怼道:“又赖我,你怎么长得跟球一样素质还这么差。”
本来他都下定决心办健身卡了,看来是绝育要先一步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