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变人相较于上次体感上轻松了许多,小猫低头张开手掌又合拢,眼里满是变人的激动和兴奋,人手可比猫爪灵活多了。
想到这他立马冲过去大力摇晃仓殊,边晃边嗷,“别睡了快醒醒啊!”
变成人的小猫还没习惯身体上的变化,下手没轻没重的,仓殊烧得半死不活,被他这么一晃悠脖子一仰,彻底没动静了。
“诶诶你别死啊,”奶牛猫见状不妙,吓出了一比一还原世界名画呐喊的神态,手忙脚乱的把仓殊送了回去,“我错了我不动你了。”
猫生病送宠物医院,人生病也要送医院,但小猫不知道人类医院在哪个位置,仓殊的小电驴他也不会骑,当事人又烧得不省人事,小猫脑瓜子嗡嗡的,拿不定主意。
人类只有一条命,血条清零就重开了,小猫不敢再瞎嚯嚯,环顾四周决定另寻他法,忽然他想到了智能手机,他没本事救仓殊,摇人来救不就行了。
小猫边夸自己真聪明,边在床头柜上找手机,但找了一圈都没发现手机的踪迹,小猫转战回床上,开始地毯式搜寻,枕头、被子,甚至把仓殊翻了个面都没找到消失的手机。
真服了,破手机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
但他可不是轻言放弃的猫,咳,现在是人了,他记得最后一次看见手机是在客厅沙发上,或许仓殊压根就没带手机回房间。
有了方向,小猫火速跑向门口,期间还因为不适应人类的身体,下床时左脚踩右脚,摔了个大马趴,脑袋鼓起了个大包。
来到客厅,果不其然在沙发上找到了遗落的手机,手机没设密码,小猫轻松打开,但新的难题接踵而至,他不知道该打给谁,仓殊的通讯录里没有医院的电话号码。
小猫正要随便挑一个幸运儿拨过去时,屏幕上猝不及防地弹出电话响铃界面,小猫还以为是他打过去的,胡乱摸索找到了接听键。
对面的声音传来,是个嗓音嘹亮的青年,“喂仓鼠,今早的商品宣传图是你拍的吗?老板说格式不对要求重拍,你明天上班……”
小猫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打断施法,冲着手机屏幕大声喊出上面的名字,“祁昭!”
听到陌生声音的海胆头一愣,“嗯,打错了?”
随后他拿开手机确认号码,心有疑惑怎么回事,这也没打错啊,他沉默了一瞬间,再说话时变得有些拘谨,“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找仓殊,请问他在吗?”
“太好了,”小猫暗自庆幸找对人了,火急火燎的把正事告诉对方,“他在,他发烧了我要送他去医院,我需要你的帮忙。”
海胆头一听瞬间不淡定了,“啊什么情况,你们在哪发位置!”
这可把小猫问住了,猫科动物不认地标只认标记,让他描述位置比登天还难。
他冲着手机喊,“我不会你教我。”
一通电话下来逼出海胆头疑惑三连问,“啊?”
听声音对面不是小孩,而且也没听说过仓殊有室友在跟别人合租,但情况紧急来不及深究,海胆头在电话那头一步步教小猫打开微信找到他发定位。
好在过程还算顺利,没耽误多长时间。海胆头心里暗地庆幸仓殊给的备注都是简洁明了的真名好找,不然指不定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解决好事情后,小猫返回房间,他伸手去试仓殊的额头,温度一直没降下去,头发汗湿了大半,情况看上去很不好。
小猫默默为他祈祷,没事的,马上就能去医院了,一定会好起来的。
此刻,他终于能理解仓殊因担心他而焦虑不安的心情了,亦如他现在因仓殊昏迷不醒而紧张到自乱阵脚,躁动的心无处安放,高高悬着。
人类只有一条命,他不能死。
那些气话像回旋镖,如今正中眉心。
原来生命是如此脆弱珍贵,小猫紧紧握住了仓殊的手,或许仓殊永远都不会知道,对于他来说不过短短一年多,可对于一岁的猫来说,这短暂的时间已经贯穿了他的前半生。
在小猫了解这个世界之前,就先遇到了仓殊。
窗外大雨滂沱,闪电裹挟着大量雨水降落,天空炸响伴随着声势浩大的雨水,出行变得更加不便。
夜晚的医院急诊科,湿漉漉的鞋底踩在瓷砖上的哒哒声清晰可闻,参差不齐的脚步声一阵阵响起。
嘈杂的声音在耳边环绕,仓殊从昏迷中苏醒,头晕得他一度眼黑,对目前的处境感到陌生,我不是在家吗,哪来的声音?
视线恢复清明后,他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结构眯了眯眼,震惊之余发现了端着两杯水进来的海胆头。
从门口进来的海胆头见他醒了很是激动,将手里的一杯温水递给他,“你终于醒了,都快给我吓死了。”
仓殊接过水道谢,问:“谢谢,我这是怎么了,流感吗?”
他能感觉出身体不舒服,但还没严重到要躺病床上的地步。
“流感只是其中之一。”海胆头拉过椅子坐下,慢条斯理地说:“主要原因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四个字一出,仓殊当即放下了喝进嘴的水杯,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呛了几声。
海胆头以为他是喝得着急,在旁边好言相劝,“不用急,慢点慢点。”
仓殊抹了把嘴,又问:“你怎么会在这,是你送我来医院的?”
“是也不是吧。”海胆头放下另一杯水,将事情经过简化说出来,“是你朋友发现你生病了,再告诉我让我带你来医院的。”
接着他补充更多细节,“你朋友一路上都担心得不行,一直问司机师傅什么时候到,给师傅吓得猛踩油门,一秒钟都不敢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