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殊抱着用外套裹严实的猫走出房间,前台等候的店长见他终于出来,立马上前关切地询问情况,“你还好吗?小猫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才……”
店长一字一顿的把话说清楚,垂眸看向小猫的眼神中既哀伤又愧疚,“猫咖的伙伴们都很感激小猫的挺身而出,那个虐猫的女人也以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关押,如果有什么我们能帮得上忙的,你尽管提。”
发生这样的事是所有人都不愿看见的最坏的结果。仓殊越演越娴熟,他收紧了抱猫的手说:“我没关系,店长你先去忙吧。这段时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等过两天平复好了再联系你。”
这会儿护士却不在,那骇人的眼神仓殊到现在都还记得,于是问:“那个短头发的护士呢?”
店长把知道的全盘托出,她带护士出来后,护士就被医生叫走了,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黑着脸一言不发。
危险解除,事情告一段落。仓殊抱着猫同店长告别,虽然嘴上说着会联系她,但仓殊已经打定主意回去后就立刻划清界限,让这件事尽快翻篇。
回去的路上,奶牛猫嫌闷,从外套里钻出来,仓殊包得严实,只留了呼吸空间没给活动空间,他在里面又闷又挤,浑身不得劲。
刚才他听到了店长的声音,还是那样轻声细语的,能那样短暂的待一会也算是见面了,毕竟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马路旁种满了常青树,视野开阔一片青绿色,呼啸的车疾驰而过,掀起巨大风浪,吹动树干唰唰响,树叶翩跹,裹着无数粉尘乱飞。
天气预报显示这周强降雨,伴随着雷雨大风黄色预警,未来几天雷阵雨天气频繁,提醒广大市民关好门窗,减少户外活动。
一连几天的雨,阳台嗮着的衣服半湿半干,趁今天回家早又赶上中午出太阳,仓殊把家里收拾了下,准备把夏凉被挂上天台嗮。
正在仰躺享受安逸猫生的奶牛猫一个激灵弹起来,跟点了一键跟随似的追着仓殊身后跑。
仓殊拖地打扫卫生,奶牛猫紧跟其后疯狂抖毛,浮毛版蒲公英在家里四处乱飞,遍地飘毛,奶牛猫脑袋挨了一记重锤后老实了,但不多。
奶牛猫不帮忙纯添乱,仓殊换被套,他趁乱钻进被套里抓仓殊的手玩,玩累了干脆就睡在被套里,泼皮耍赖反正就是不出来。
一般来说,小猫不会这么黏人,人走到哪就跟到哪,甚至到了人来疯的地步。仓殊看着脚底下没事找事非要黏人的猫,感觉猫像着魔了一样不太正常。
仓殊蹲下,小猫立马转过头来看他,生怕晚一秒人就跑了,仓殊无奈用手指点了点猫头,猜不透猫的脑袋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小猫,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干吗?”
“没有,你很少这样待在家。”小猫眼睛亮晶晶的,开诚布公,“你不在家我都是跑出去玩的。”
小猫眨了眨眼睛,说出真心话,“但你不喜欢我出去玩,我就不玩了。”
吵架后说开本以为会消除一人一猫间的隔阂,但现如今大眼瞪小眼的,双方都不自在。
自这之后,仓殊去哪奶牛猫就跟到哪,形影不离。仓殊要去天台嗮被子,小猫偷偷尾随,却被仓殊及时拦在门里。
两三分钟的事,仓殊没打算带猫一块去,“够了,这就别跟着了,我马上就回来。”
他抱着被子不方便看猫,来回也没多长时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小猫不这样想,仓殊那句到此为止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吵着闹着死活不让仓殊出门,要出门必须带上他,“不行,你别丢下我,我也要去。”
仓殊怀里抱着被子,腿上还挂着个死沉的肥猫挂件,猫指甲勾着裤子刮得他生疼,裤子被拽得摇摇欲坠,他只好再重申一遍,“我就是去嗮个被子。”
奶牛猫手脚并用抱住大腿,扯着嗓子嗷嗷喊:“不行!都是借口我不相信你!”
奶牛猫发起疯来无人能敌,仓殊啧了一声,只能先退回家门口,守护好自己的裤腰带,“好吧,那我不出去了,都在家里窝着吧。”
这时,随手扔进沙发里的手机开始响铃震动,仓殊走过去放下被子接电话,奶牛猫则鬼鬼祟祟地跟在身后偷听。
电话是和仓殊关系好的同事打来的。仓殊突然早退到现在都没个信儿,同事担心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发信息也不回,处理好公司的事立马就打电话过来。
经同事提醒仓殊这才想起还有这茬,手底下那俩活宝难得安分的没打电话过来,想到未处理的工作,仓殊犹豫不决,“家里出了点状况,下午……”
下午分部的人会过来一些,主要是提前熟悉,还不是正式调岗,时间富余,他这个月还有两天休息,向老板申请休半天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仓殊不经意间一瞥,藏在被子里偷感很重的奶牛猫正偷偷视奸他,一人一猫刚好对上视线,仓殊挑眉这猫到底是要干什么,越来越搞不懂猫科动物的思维了。
他不再犹豫做出了决定,“下午我请假休息,剩下的就拜托你了,明天请你吃饭,有事电话联系我。”
挂断电话,暗中观察的小猫探出头,原以为仓殊这个工作狂会去上班,他都做好了悄摸跟去上班的准备。
满脑子都只有工作的优质社畜居然转性了,这不合理。
别的不说,仓殊只感觉他的脸要被盯穿了,这种怪异现象已经持续一个小时了,他实在忍不下去了,一把掀起被子,窝藏在里面的猫被抖出来,毛都炸了起来看上去乱糟糟的,他说:“别盯了,有话直说。”
浑身炸毛的奶牛猫心虚地移开视线,他虽然调皮作死爱闯祸,但偶尔也想安静陪陪人类不行么。
鬼话连篇,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奶牛猫故作镇定地舔毛,眼神时不时偷瞄对方,“你说了到此为止,但我不想和你分开,所以”
他才想出这个阴招,只要他死皮赖脸怎么都赶不走,仓殊就只能乖乖被动接受他了。
这招对别人来说或许没用,但对仓殊来说,百试百灵。
只是想到这冗长的一生再难相见,难免哽咽。
“等会,我说的?”仓殊有点懵,此刻的他像极了上课开小差突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囧样,绞尽脑汁回想当时的情况。
结合小猫提供的语境,他想起些零碎片段,但两者表达的意思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