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胆头虽然不认识那位小兄弟,但他能感觉得出来,小兄弟是真心对仓殊的,那种焦虑着急的眼神绝不是装得出来的。
不管是朋友还是其他什么关系,都是顶好的。
不过这其中有太多令人好奇的点了,小兄弟的举止行为无比彰显出两人亲密的关系,但他从没听仓殊提起过,简直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人。
海胆头的描述并没有解开仓殊心底里的疑惑,什么朋友能够大半夜跑来他家,并且还有他家钥匙知道他发烧快不行了?
海胆头解释,“因为他没说自己是谁,所以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可能是你室友?”
室友?这让仓殊更加摸不着头脑,他是独居,莫非?
接下来海胆头的话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测,他猛拍大腿惊呼,“啊对了!那个人的眼睛是蓝色的,像外国人一样。”
他越说越起劲,眉飞色舞地讲述当时的情景,“我当时看见还被吓了一大跳,打开门一双蓝色竖着的眼睛看着我,大晚上的可吓人了。”
“不过他人挺好的,特别关心你,给你披了挡风外套保暖,还时不时探你体温,你昏迷期间他一直守在你身边。”
另一杯水就是他给小兄弟准备的,真心喜欢这个小兄弟。
“我知道了,”仓殊扶额,情绪复杂,“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海胆头挠了挠头,不太清楚。他走之前还在的,回来人就不见了,但总归还在医院就是了,“不知道,明明刚才还在的,可能出去上厕所了吧。”
仓殊放下水杯,身体退烧好了大半,只是全身肌肉酸痛,好在不影响行动,“好谢谢,你在这待着,我出去一下。”
海胆头说:“好,你小心点啊。”
仓殊迈出走廊直奔护士站,他问值班护士有没有见过一个蓝色眼睛的青年,值班护士纷纷摇头说没见过这号人。
这下没了线索,仓殊不知道该上哪去找人,正要去厕所洗把脸回去,被半路横空蹦出来的小伙吓得后退了一步。
小伙用手挡住上半张脸,呲个大牙嘎嘎乐,见仓殊没动静,小伙放下手,冲他做鬼脸,“嘿想不到吧,是我!”
他咧着嘴笑,“找到你了。”
虽然早有防备,但还是被小猫不走寻常路的出场方式吓到,仓殊捂着胸口安抚自己受到惊吓的心脏,“我猜到了是你。”
小猫半信半疑,自以为伪装的天衣无缝,“这么厉害,这你都猜得到?”
仓殊说:“你别忘了,你第一次变人就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变的,想认不出来都难。”
再说了,小猫这异于常人的蓝色竖纹眼睛,放眼望去独一份的存在。
打闹过后,小猫抬手贴上仓殊的额头,温度稳定了下来,小猫顿时眉开眼笑,“太好了终于退烧了,医院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坏嘛。”
宠物医院要抓你去做绝育当然坏了。
仓殊笑而不语,瞥见他身上穿的衣服,上蓝下绿,都是他不常穿放来积灰的衣服,难为小猫特意给这些丑衣服找出来亮相,他难以置信地问:“这些衣服是你自己找出来穿的?”
他一度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也中毒了。
小猫低头看着他精心搭配的穿搭,出门在外要体面,这点他牢记于心,丝毫不委屈自己。
小猫得意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他表示,“对啊,你不穿也是浪费,正好给我穿,你看多合适。”
仓殊买的衣服大部分是均码,他和小猫变人后的体型大差不差,他的衣服小猫穿着正合适,一件衣服两个人穿,性价比拉满。
仓殊视线一转往下看,鞋子也是被他淘汰下来的压箱底,辛苦小猫翻箱倒柜的把这些老古董搜罗起来穿。
放着那么多衣服不穿,偏要穿花花绿绿的丑衣服。
小猫有自己独特的眼光和审美,就喜欢这些颜色鲜亮的衣服,他看不上仓殊衣柜里肉眼看就显老的衣服,仓殊同样瞧不上他身上这些五花八门的丑衣服。
仓殊挥手赶他,“去去,你这审美,快别跟我站一起。”
一听这话小猫瞬间来气,他辛辛苦苦都是为了谁,好不容易变成人还要被取笑,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急头白脸对着仓殊一顿数落,“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么担心你饭都没吃想尽办法带你来医院救命,你就这样说我!你没良心你不是人!”
小猫没控制住音量,周围路过的吃瓜群众齐刷刷看过来,甚至还有从诊室里探出头来看八卦的,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不停打量。
尴尬的气氛让两人同时闭上嘴,仓殊赶紧抓着人逃离现场,来到了没人的地方后立马摸头顺毛,上次没看清楚,想不到猫变成人的个头都快赶上他了,脾气明显见长。
他一如既往地哄猫语气,没有技巧全是肌肉记忆,“消消气消消气,我不是人你是人就行了。”
但话说回来,他开始好奇小猫是怎么变成人的,虽然亲眼见识过,但他想知道其中的原理,“小猫,你是怎么变成人的?”
小猫把他碍事的手拍开,还当他是小猫崽哄呢,一点都不走心,就差把敷衍两字写脸上了,于是他学得有模有样,“只要心里默念三遍我要变人我要变人我要变人,念完自然就变了。”
这个说辞诡异程度值得五颗星,仓殊将信将疑,“真的假的?”
小猫二度鬼脸挑衅他,“当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