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养出什么样的猫,仓殊在耍赖这方面也略有涉猎,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想说我还未必想知道呢。”
青年:“……”
疯子。
无语的情绪占据上风,甚至连气都懒得生。不愧是这个家的气人鼻祖,手段极其高明,从对仓殊这个人的生气转变成为什么要搭理他的后悔。
当事猫此时此刻非常后悔。
但贼心不死,势必要追问个所以然来,青年卯足了劲一口气说完,“你为什么不想知道?你难道就不好奇原因吗,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可你是人啊你怕什么?”
“话不是这么说的。”仓殊此刻深感无奈,太阳穴直突突。
这傻猫半点眼力见儿都没有,他不问便是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只不过是想守着那层脆弱的窗户纸不被捅破,要真想说大大方方直接说出来他也拦不住,犯不着费尽心思征求他同意,平时没见多尊重他,这时候倒搞起人文关怀这一套,假得很,真是十足的傻猫。
以他们两的关系,这些形式主义都是虚的,远没有一嘴巴子呼脸上火辣辣的体感来得实在。
仓殊感概万千,“我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养出你这么傻的猫?”
难道是捡来的原因?
青年正要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你”,身体忽然被一阵异样的暖流席卷,全身的血液仿佛逆流,一股强横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身体本能的排斥却遭到反噬,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气,失重感占据身心,宛如失足坠入了奇异空间,眨眼间他竟又变回了奶牛猫。
散落一地的衣服里冷不丁钻出一只长毛奶牛猫,奶牛猫甩了甩头,飞起的浮毛飘落在地,如同支行走的蒲公英。这熟悉的出场方式,赫然是小猫本猫。
小猫:?
一人一猫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景象。
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奶牛猫莫属,他激动地跳起来哀嚎,“这是个啥情况!”
“我怎么又变回猫了!”
而且他已经连续两次没把话说完了,回回都断在相似的地方,这不公平,连老天爷都向着仓殊,故意夹嘴不让他把话说完。
仓殊低头看着窝在衣服里只冒出猫头的奶牛猫,想笑又不敢笑,抿嘴强憋住笑意。奶牛猫抬头怨恨地盯着他,表情似乎写着“非自愿,勿强求”几个大字。
“不是我干的。”仓殊火速举手自证清白,到底是没忍住笑出声。
“啧。”奶牛猫剜了他一眼,“虽然你很可恨,但确实不是你干的。”
自上次雷劈后,他便能一直感受到体内有两股不同的力量在冲撞,一个是他的本源力量,至于另一个大概是闪电遗留下来的自然之力,正是这股自然之力促使他变成人类。
而现在这股自然之力开始不听使唤,在小猫体内频繁活动,渐渐的这股力量似乎找到了出去的法子,每逢极端天气便会突然爆发,并且日常生活中也在悄无声息地释放。
那些释放出去的能量会对社会造成何种影响他不得而知,但最近他在仓殊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力量,看样子那些被他排出去的力量大部分都进入到了仓殊身体里,相当于他们共同承载了自然之力,至于后遗症,暂时还未出现。
仓殊求知,“我哪儿可恨了?”
最多就是气猫而已,缺德但不犯法。
“全部。”小猫撂下狠话,转身就想跑路,四条小短腿刚想玩命地跑,只见下一秒小短腿腾空,脚底下的瓷砖距离他越来越远,掐住嘎叽窝的大手不容忽视,他被原地擒拿了。
小短腿在半空中拼命挣扎,挣扎了会儿发现没仓殊力气大,以卵击石白费力气,他最终骂骂咧咧的妥协了。
仓殊抱起猫,顺便捡起地上的衣服扔进垃圾桶里,问:“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奶牛猫黯然神伤,注意到他的动作猛抬起头,眼里满是心疼他的宝贝衣服,“你真丢啊?”
“我看着像说笑么?”仓殊抱着猫往病房走,既来之则安之,他适应能力一向很好,“人不在拿着衣服回去不好解释。”
他的说辞尚且合理。
“那你抱着猫回去就好解释了?”奶牛猫顺着他的话发出疑问。
就让他回家不好吗,凭空出现一只猫没比多出来的衣服好解释吧。
仓殊心情愉悦的用气声哼歌,低头不假思索地冲他笑,“起码你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