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绷带都挡不住他眼眸表达的震惊。
“老师上了年纪?”
“忧太竟然还会睁眼说瞎话?”五条悟搂住乙骨忧太的肩膀,威胁道:“看看老师这张脸再重新组织下语言,嗯?”
乙骨忧太弱弱回应,依旧坚守立场,“可是熊猫说五条老师27岁了啊,比我大12岁了。”
“即便长着一张童颜也辩驳不了年满27的事实。”秋园朔秉承着能够坐着绝不站着的原则,盘腿坐在了草坪上。
“五条老师是童颜吗?”乙骨忧太狗眼睁大,下眼睑的黑眼圈愈发显眼。
他仰头瞧了眼骄傲翘起头,嘴角收敛不了一点的五条悟,随即将震惊目光转向秋园朔。
“是的,五条老师有一点说的没错,他的脸是能够在娱乐圈出道那种。”秋园朔坐在树荫下。
她半垂的眼眸中是不明的情绪,五条悟和秋园朔仿佛都没听见那句里香有点害怕女孩,而是自然地将话题落在后面半句上。
但师生俩都能从一人一特级咒灵的咒力衔接中看出这句话存在多大的水分,说好听是害怕女孩,说难听点是一旦有靠近乙骨忧太的女性,就会被里香纳入攻击范围。
里香对乙骨忧太的强烈独占欲根本不加掩饰,她讨厌除乙骨忧太以外的人,尤其是女性和成年男性这两者。
从这点来看,乙骨忧太为何离家六年,答案显而易见了。
而上了年纪的男老师享受了下学生的吹捧后又接过话头,骄傲满满,“如果老师出道的话,一定会是顶流。”
他宽大的手掌压了压乙骨忧太的海胆头,“所以啊,非常不同意这样的说法呢。”
乙骨忧太总感觉他和秋园学姐各说了一遍的年龄被五条悟忽视,小声吐槽道:“…老师开心就好。”
“好了,我现在要去出任务了。”五条悟按掉响起的手机铃声,单手插兜边走边挥手道:“忧太一定要好好听学姐的话。”
“这段时间,除了上课外暂时都由朔负责哦。”
“好的,老师再见。”
乙骨忧太在被五条悟拎来的路上就知道了将要发生的事情,但是率先离开的五条悟还是让他不知道怎么独自面对秋园朔。
独自矗立半分钟后,乙骨忧太朝着秋园朔的方向挪动了几步,而秋园朔手上编织的动作不变,低声说道:“坐下吧。”
乙骨忧太规规矩矩坐在了秋园朔正对面的半米距离处,又将五条悟赠送的武士刀细心地安置在脚侧,恭敬称呼:“秋园学姐。”
秋园朔停下手上的动作,平视着眼前带着些许不安的男孩,直接拉开话题,“你知道是自己诅咒了祈本里香吗?”
乙骨忧太闻言微微捏紧了拳头,直视着秋园朔的眼睛,定定道:“我知道,所以我想要在高专找到化解里香诅咒的办法。”
秋园朔听到这话不免笑了笑,她接着习惯性掏了掏左侧的口袋,却只掏到了两根用来戒烟的棒棒糖。
不用思考,肯定是上午回家时母亲在她洗碗时替换掉的。
秋园朔拆开了其中一根,将另外一根扔给乙骨忧太。
乙骨忧太接过,看了看上面的文字,发现一个字都看不懂后对着秋园朔尴尬笑了笑,“谢谢。”
“你的确诅咒了祈本里香。”秋园朔无视乙骨忧太将其放在口袋的动作,继续道:“但仅仅靠你一个人,祈本里香是无法化身成为特级过怨咒灵的。”
秋园朔没有吊人胃口的爱好,不等乙骨忧太发问,她又开口:“咒术师在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制造出咒灵的,因为咒术师能够在体内完成咒力循环,基本不会有咒力泄露,自然就不存在制造出咒灵的可能。”
乙骨忧太怔愣片刻,沙哑着开口,“是这样吗?”
“一般情况是这样,但总会有特殊情况的出现,比如祈本里香的存在。”秋园朔脚下又是淡金色闪过。
她拿起那只用来做试题用的手写笔,在空中轻轻拨动了几下,一个男童和一个女童简笔画的图形浮现。
“祈本里香成为咒灵的最大可能性是,你接受不了她的死亡,随后无意识的行为致使咒力短时间内的急剧膨胀。”
乙骨忧太紧紧盯着秋园朔挥动的笔尖,男童周身浮现了一圈浓烈的的咒力。
“再者,是祈本里香未消散的灵魂产生的想要和你在一起强烈渴望。”
女童的周身被写上在一起。
“这两者进行碰撞,衍生出了BUG般的束缚。”
秋园朔话落,浮在空中的两者碰撞,只听见“嘭”的一声,女童消散,简笔画的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降世。
秋园朔的视线随之落在乙骨忧太攥紧的手心,“六年前的话,应该才十一岁。”
那场车祸,死的不是一个孩子,而是两个。
乙骨忧太和祈本里香的双向诅咒,困住的也不是祈本里香一个人,年少的乙骨忧太应当正确建构的各种观念在那天戛然而止。
乙骨忧太的自我成长也泯灭在那天,自此,他沦为了彻底的空心人。
他低着头,没人能窥探到他此刻的神情。
秋园朔仰靠在粗糙的树干上,认真问道:“所以,还想要化解诅咒吗?”
还想要化解诅咒吗?
还想要吗?
在清楚里香的想法后,在曾经答应过要永远永远和里香在一起后。
你还想要化解诅咒吗?
乙骨忧太的记忆回到了那个午后,里香拿出戒指对他说:“长大以后,里香和忧太要结婚。”
他怎么回答的?
小忧太回答:“那我们要永远永远都在一起。”
那时的他,究竟懂得婚姻的含义吗?时间太久了,乙骨忧太已经回忆不起当时自己的想法了。
乙骨忧太沉默,秋园朔也不着急,她的嘴里弥漫着葡萄味糖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