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别误会,我就是觉得,虽然目前看来我们目标一致,但是终归立场不同,你出面帮我我很感激,但是下次别再这样了。”
叶令仪是发自内心的,为什么会担心质子,其实也逃不过她内心的自私,只是怕牵连到她罢了。
阿尔扎扯出笑容。
“公主在我心里何等潇洒,如今却为这件事扭捏起来,是我考虑不周,今后不做了。”
“那,就告辞了。”
说罢没留任何表情,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每次感觉关系拉近一点,却总是被推得更远。
你在想什么阿尔扎,就是在苍狼族遇到这样的姑娘,你也没有能力保护她。
阿尔扎拍拍自己的脸,赶紧将自己从更危险的想法中抽离出来。此刻才将窗户打开,对金雕说了一句“今后不用在这附近了,回草原去吧。”
皇帝寝殿内,慧贵妃正在为皇帝揉捏肩膀。
“爱妃,今日出现的神鸟,你说会和令仪有什么关系吗?”
慧贵妃手上停顿,又继续。
“皇上,这神鸟中原不曾见过,或许是跟着那质子来的。听闻苍狼族有驭兽的本事,有一两只玩畜也不是奇事。”
“朕原本以为驭兽只是传言,爱妃也信了?”
皇帝拍拍慧贵妃的手,示意她停下来。
“照你看,质子的宠物如何这么巧出现,难道和令仪也有点关系。”
“皇上,事关公主臣妾不敢多言,但是臣妾倒是有一个法子,既能打消皇上现在的疑虑,也能替皇上监视着质子。”
“说来听听。”
“臣妾也觉得今日之事并非偶然,质子到底有苍狼族多少本事,是不是真像民间传言那般不受宠爱,若是不能知根知底,留着终是祸害,不如给质子纳上一妾,再请上苍狼族的人来观礼,不仅能看出苍狼族对这个大王子的态度,今后也有个人替皇上看着。”
皇帝觉得此法甚妙,质子纳妾也不是稀罕事。
“找个机灵的,越快越好。”
“是,臣妾遵命。”
质子府内。
“公公你说什么?纳妾?”
“是啊,大王子,奴才此次拜访正是为了皇上明日邀您进宫的旨意呢。”
阿尔扎蹙眉,好端端的,纳什么妾。
“话奴才已带到,还请大王子明日记得未时前在宫门等候,到时奴才会来接应您。不打扰了,告辞。”
公公不屑的表情带着似笑非笑,昂着头走出了质子府。
质子纳妾也是常事,通常就是换个贴身的人监视罢了,可现在还和当朝公主叶令仪尚有盟约,今后行事怕是诸多不便了。
旨意都下了,明日去看看,再见机行事吧。
次日,皇宫门口。
阿尔扎未时前已在宫门外等候,接应的宫人还迟迟未出现。
即便是秋日的日头也依然毒辣,阿尔扎苍白的脸上已经渗出微微汗珠,身子虚弱的他恐怕在多待一会就要晕倒在地了。
宫门缓缓打开,昨日传话的宫人慢悠悠走了出来,也未备轿撵,硬生生要阿尔扎走到议事大殿门口。
敌国的质子,还能有什么好待遇。
哑奴扶着阿尔扎,十分生气的瞪着眼前的宫人,用手指比划指责为什么连架马车也不准备。
公公看不明白,却也不搭理,装作没看见。
阿尔扎按下哑奴的手
”不要多事。”
皇宫真大啊,静悄悄的,高大的宫闱隔出了两个世界。
进入大殿,皇帝正襟危坐,旁边站着慧贵妃。
阿尔扎明了,看来是慧贵妃要出手了。
“阿尔扎见过皇上,皇上万岁,贵妃娘娘金安。”
“快请大王子入座。”
“谢皇上。”
阿尔扎汗襟湿透,秋风阵阵吹入,生出一丝寒意。
“大王子,朕是有一事困惑已久,早就听闻你们苍狼族人有驭兽本领,不知这传闻是真与否。”
“回禀皇上,坊间传闻实有夸大,我们草原地为床,天为被,不过与那些牲畜相处的多些,训化得好罢了。”
“哦?朕可听说你们苍狼族继任可汗,驭兽是必须的本事,若只是像你说的训化,那不是人人都可以当可汗?”
皇帝轻笑,高高在上胜利者的姿态,话语中尽是嘲笑意味。自是不信驭兽传闻,若是真有这个本事,当时大战裴将军就不止折那一条手臂,眼前的人如今又怎会沦落成为质子。
阿尔扎也不辩驳,只挑着皇帝的话说“可汗年轻,并未有传位打算,皇上都说是传闻了,传闻并不可信。”
“朕想着也是,你是大王子,可汗若是传位,也必是让位于你,怎么会将你送来我昭宁。说来,你年纪不小,可汗可为你有过婚配。”
“臣素体赢弱,气血亏虚,不宜议婚。”
“哦?那怎么行,朕瞧你身边就一个哑奴伺候,一介武夫如何能照顾好你的身体,始终是不如女子贴心。朕倒是有意为你寻一门亲事。”
阿尔扎连忙起身下跪
“皇上,普通百姓婚嫁之事都需父母定夺,何况臣身份特殊,又常年多病,恐难担婚配,臣不敢辜负皇上美意,还望皇上收回成命。”
“咦,人我都为你请来了,你就见见吧。”
皇帝说罢,就由一个女官领着一名女子进来了。
“见过皇上,贵妃娘娘。”
轻柔的声音入耳,阿尔扎也并未回头去看。
“去,站到大王子面前,让大王子好好看看。”
阿尔扎低着头,无声的抗议。
只看见浅粉色罗裙下一双小巧的脚。
“大王子,你抬眼看看奴家吧。”
阿尔扎顺着声音抬头望去,直直愣住。
此女,眉眼间竟有四,五分与叶令仪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