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沅。”
“回皇上,草民在。”
江沅抬头,满眼惊恐。
“朕会为你和刘元菁赐婚,圣旨不日就会送到你府上,至于你父亲那边,你自己去作解释吧。”
皇帝说完,转头轻瞥了一眼叶令仪,眼底尽是失望。
叶令仪还跪着,娇弱纤细的身子挡在二人面前。
“朕真是娇纵得你过头,赐江沅婚事已是成全你,从今以后,没有朕的指令,你不许再出公主府,也不得进宫。”
叶令仪双手盖额,匍匐着行礼,淡淡回应“儿臣遵旨。”没有一点情绪。
慧贵妃跟着出去后,看着对面死死关着门的“玖”字号厢房,门后似有一晃一晃的黑影,那黑影不像人的影子。
若有所思的递了一个眼神给身边婢子,婢子领会,悄无声息退到人群最后,不一会便不见了。
人群散罢,清芳园周遭又恢复了热闹,只有园内大家都面面相觑,公主还在,谁也不敢多言。
江沅刘元菁二人作势就要向叶令仪磕头,叶令仪连忙扶起。
“二位不必感怀,我今日这样做不都是为了刘家清白,也有我的私心,你们也算得上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公主,如今皇上圣心不定,今后日子怕是多有为难,有用得上江某的地方,您尽管开口,江某在所不辞。”
叶令仪点点头,让二人回去准备接旨,想着自己将要禁足,又从发髻间拔下一只珠钗作为贺礼。
送走他们之后,叶令仪转身站到了“玖”字号厢房门口。
压低了声音唤道“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隙开一个缝。
叶令仪欠身,轻而易举钻了进去,和那人撞个满怀。
嗅到一股不属于这里的,陌生又熟悉的香味。
眼前人,带着笑意,扶住叶令仪的肩膀,帮助她站稳。
“我还以为你会乖乖听话,直接回府。”
“你真是疯了,阿尔扎。”
叶令仪压着声音,阿尔扎却听得出责怪里夹杂的担心。
“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你再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
阿尔扎也不接话,尽是玩味,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可以进宫面圣,迟早会有机会把这件事告诉给父皇。”
“哈哈,叶令仪,你为何选在今天,选在百姓面前,不就是因为你不敢赌吗,这件事若是私下去说,被解决的人,或许就不是钱县令了。”
阿尔扎本想推开窗户放走金雕,转念一想,又先合上了。
“话虽如此,你此举太过危险,若是金雕败露,敌国质子和我联手将天子困于清芳园,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慧贵妃此时肯定也对你有所察觉,若不是她与你们可汗有不可告人的往来,她不敢声张今天也算是阴差阳错助了我,不然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阿尔扎看着叶令仪越说越生气,连忙收起刚才玩世不恭的样子,他此前已经想清楚,若是金雕败露,他到了万不得已那一步,就把慧贵妃也拖下水,不管皇帝信与不信,只要把水搅浑,叶令仪还是有生机的。
说到底是他鲁莽行事了,但是当时一听叶令仪这边进展困难,终归还是忍不住铤而走险。
本来还想逗逗她,怎么这会脸色更难看了。
“好了,我知错了。”
阿尔扎从腰间取下一柄长鞭,双手举过头顶。
“我们族里,跪着将长鞭举过头顶,是认错也认罚,但我今日帮了你,也算是有功一件,就不跪了吧。”
叶令仪看傻了眼,这人是王子吗,在中原,哪有皇室的孩子轻易向别国的人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叶令仪拿走阿尔扎的长鞭,塞回他的腰间。
“你没有错,我是担心我自己出了什么问题,竟然担心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