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熠洺这个伤员撑着腋拐,不知道跑去哪里,陆丞桉站在队伍最后一排,望了四周都没见着人影。
今早还校服之后,林熠洺没来和他搭半句话,就连眼神都没给。
陆丞桉紧抿着唇,跟着跑操进行曲,绕跑道一圈下来,才发现人在本班距离最远的出口站着,旁边还有三个学生会的人,一男两女。
林熠洺撑着腋拐站姿散漫,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和那个男生说话。
两人像是刻意与另外两个女生保持出一段距离。
陆丞桉微微皱眉,随着跑步步子,距离渐渐拉近,他看清了林熠洺垂着眼帘,指尖摩挲着腋拐。
“要真是这样,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温澜语气无奈,将笔挂在记录表上,侧过头看向林熠洺。
他动了动嘴唇,没说任何话。
一天结束,林熠洺回到家门口,伸手去摸钥匙时,才猛然发现忘带了。
他咬了咬牙,一边在心底把某人吐槽了一顿,一边用手指在密码锁上重重戳了几下。
少爷成功开门进屋,一手拍开墙上的壁灯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亮起。
正要往拖鞋上踹一脚出气,他动作骤然一顿,神色一僵。
玄关柜台上静静的放着一个蓝色纸袋,中间是透明的塑料片,能清晰地看到纸袋里的东西。
隔天清晨,林熠洺照旧早起,简单吃了几口早餐,急忙出门,给刘叔交代一句,就撑着腋拐匆匆朝陆丞桉家赶。
这次顺利来到别墅院门口,等了几分钟,某人才从屋里出来,陆丞桉看见他,反应也和昨天一样愣住。
林熠洺抿抿唇,正要开口叫对方时,只见还没关严的门缝里,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
“喵。”灰白色的小猫仰着小脸,轻轻朝主人叫了一声。
陆丞桉听到猫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收回,转而低头去看小猫。
“学霸,你家还养猫啊?”
陆丞桉蹲下身,抱起小猫,林熠洺才出声喊道,语气满是好奇。
对方没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推门进屋,似乎是把小猫安顿好,三分钟后才出来。
林熠洺也没催人回答,一手抓着铁门杆静静等着,目光隔着一个花园看着门口,待陆丞桉出来走近,他眼睛亮晶晶的又问一句,“你家小猫叫什么名字啊?”
陆丞桉垂着眸,开门的动作一顿,扫了他一眼才推开院门,低声道,“木木。”
林熠洺后退一步,看着人从门里出来,“哪个mu?”
陆丞桉又顿了顿手里的动作,关好门,习惯性抬手将肩带捏住,才去看林熠洺。
晨风把林熠洺额前的碎发轻轻吹开,露出底下的深棕色双眸,干净又明亮,眼角微微上扬,带着一股渲染力极强的愉悦放松感。
比起昨天冷漠傲慢的林熠洺,截然不同。
陆丞桉别开目光,喉结滚动一番,“树木的木。”
说完便抬脚先走一步,林熠洺下意识撑着腋跟上,边走边侧头问,“木木?”
“嗯,刚被捡回来时,喂什么都不吃,只是盯着我。”
陆丞桉语气听着平淡,态度却认真,后面顿了顿,捏肩带的手,指节微微泛白才继续说。
“我妈见后,觉得这只猫呆呆的,原本打算叫呆呆,但觉得不太好,就叫木木了。”
两人并肩沿着住宅区的林荫小路往前走,陆丞桉步子放得缓。
林熠洺突然觉得,陆丞桉说出这些话,他心底就像被戳了几下,让他不自觉的笑出来。
什么高冷学霸,根本不存在。
“呆呆改成木木,还挺好听的。”林熠洺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忍不住追问,“它多大啊?看着感觉好小。”
“差不多才三个月。”
陆丞桉下颚线紧绷,语气却依旧没有起伏。
林熠洺点点头,目光慢慢看向不远处的前方,正是十字分岔小路口。
路标显示直走南门,右走清梧片区,左走涛咏片区。
等了几秒,陆丞桉都没听见旁人继续发话的声音,于是悄悄放下一丝肩膀,余光瞥向林熠洺,像是正在想事情,眉头轻轻蹙着。
“学霸,”待快走近十字小路口,林熠洺突然出声,我有东西给你。”
说着并停下脚步,陆丞桉见状也跟着停下。
林熠洺二话不说地绕到陆丞桉前面,抬头与人对视,像是执行一项任务,“手摊开。”
陆丞桉眼珠动了动,一直垂在身侧握拳的手,慢慢听话抬起摊开。
林熠洺撇起嘴,伸手放在对方比自己稍大一圈的手中。
温热的触感像一片轻轻的羽毛拂过,挠得陆丞桉手指轻轻一颤。
“给你。”林熠洺收回手,声音压低。
他别过目光,落在一户人家的别墅花院里飘忽不定。
昨晚看到纸袋里的纸杯蛋糕后,他立刻发消息给温澜。
那是林熠洺上课闲得无聊,随便给陆丞桉说哪家甜品店里的什么最好吃。
温澜让他道歉,但他嫌别扭,到后面的办法就写个小纸条塞过去,温澜说陆丞桉看了肯定会原谅。
一听这个主意,林熠洺瞬间来了兴致,可真要写时,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写。
温澜却说不用写太多,写一句就够了。
陆丞桉盯着手心里那被折了很多层的小纸条,片刻后,才一层层展开。
看清内容的一瞬,陆丞桉指尖一紧,随之晨风拂过,他嘴角不自禁悄悄勾了勾。
【看在蛋糕的份上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