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考就在周六,各个班主任通知各班周五下午放学前收拾好课桌,并进行大扫除。
“陈泽玺这家伙,从上个学期说办护照,办到现在都还没办成。”
时鑫伦胡乱往柜子里塞着书,林熠洺已经收拾好柜子,在旁边靠着腋拐等人一起去卫生区。
这几天,时鑫伦都在想国庆去哪里玩。定下目的地并告诉大家后,多数人的家长不让,觉得出国不安全,时鑫伦便只带上身边几个经常一起的人。
听到这话,林熠洺只是低笑一声。
时鑫伦叹了口气,把最后几本书塞进柜子,随手关上门,“计划都被他耽误了,露营只能换国内的了。”
“哪里?”林熠洺换了个靠腋拐的姿势问。
时鑫伦没立刻接话,在他前面来回走了几步,半晌后看向他说,“有你现在走哪都要架拐的条件,还是去近一点的地方好了。”
林熠洺听完,瞬间挑眉,“之前想着出国怎么没考虑我?”
时鑫伦讪讪一笑,快速转移话题,“就去东南那边的南湾滨海度假区怎么样?”
“去年我们去的丛林夏令营就在它旁边,你肯定记得,”说着时鑫伦走近,抬手放在他肩头,语气带笑,“小悦你肯定也还记得,对吧?”
林熠洺抬手拍开肩上的手,没理后半句话,“地方挺好的。”
时鑫伦被嫌弃拍开手,便搭在腰间,嘴角勾起一抹欠欠的笑,眼底露出几分不正经认真看热闹的意味,“小悦可是说想让你当他男朋友呢,都一年了,考虑得怎么样啊?”
林熠洺抬眼看向他,微微站直身,眼角漫不经心地微微上扬,“还能怎么样?不怎么样呗。”
话完便撑着腋拐朝门口走,轻飘飘甩了一句话在时鑫伦脸上,“该走了。”
集完合放学,时鑫伦给林熠洺打了声招呼,说和大伙去体育馆打球,想来就来看,不想来也没关系。
他心知林熠洺这几天,就像跟陆丞桉谈了一般。
林熠洺却嘴硬说,他根本就不喜欢陆丞桉,只是脚崴需要人照顾罢了。
之前,林熠洺明明不会这么,一天到晚都围着陆丞桉转,就是从周二那天过后,林熠洺就变成这样了。
那天,时鑫伦从来没见过林熠洺全天板着冷脸,跟人说什么,语气都冷冷淡淡的模样。
夕阳洒满整个校园,热风裹着放假的愉悦,丝毫没有月考前夕该有的紧张氛围。
通往校门口的操场上,人流密集,喧闹嘈杂。
林熠洺靠着腋拐站在人少的角落,静静眺望楼梯口。
不知道彭万康单独找陆丞桉有什么事,随着人流渐渐变得稀疏,已经快过去十分钟了。
他咬了咬下唇,抬脚就要去找人,那个熟悉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楼梯口。
“怎么这么久啊?”陆丞桉一走近,他眉头紧蹙,语气不满。
“填资料,需要点时间。”陆丞桉语气平淡,态度认真,自然伸手提过他手里的书包。
林熠洺手里一空,皱着的眉松开,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
黄昏的夕阳将两人影子拉长,拂过的热风中,裹着一股不浓不淡的桂花香。
两人并排无言着朝商街走,周遭树叶沙沙声,夹杂着汽车鸣笛声以及城市独有的喧嚣,尽涌入耳畔。
来到一家装修时尚的理发店门前,隔着明亮宽大的玻璃窗看去,里面坐满了人。
林熠洺抬手抓了抓额前的碎发,确实挡着视线,便撑着腋拐抬脚走进去。
趁着现在有闲时间,索性把头发剪了,省得国庆懒打理,还能自在出去玩。
他走进店里,招待店员立刻迎来,礼貌含笑地说,“你好,有预约吗?”
“嗯,”林熠洺淡淡应声,“昨天晚上预约好的。”
“好,那这边请。”
店员去前台核实了预约表,便把人带到最里面的空位,这里离空调比较近,很凉爽。
林熠洺坐上沙发椅,从镜子里看着陆丞桉替他拿着腋拐,由于店里没多余的空位,只能安静地站在他后面。
“学霸,很快就剪完了。”他对着镜子里的陆丞桉,浅浅笑道。
话虽如此,结果光是洗头就耗了十多分钟,再加吹干,修边精修一整套下来,硬生生被磨上四十多分钟。
那个托尼老师又格外健谈,一边剪头发一边跟林熠洺东拉西扯,从日常闲聊聊到发型打理,半点不着急。
陆丞桉就安静地立在座椅后面,眉头轻轻蹙着,全程无话,只能默默看着镜里说笑的林熠洺。
终于熬到结账,林熠洺付完钱,手机还攥在手里,抬头看向他,眉眼弯弯地说,“学霸,作为你陪我剪头发的补偿,请你吃饭吧。”
陆丞桉原本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垂眸静静打量这个换了新发型的林熠洺。
额前碎发被刻意打薄,露出清秀明朗的眉眼,发梢被修短打理得干净利落,头顶还微微翘起几缕小呆毛,整个人看着格外清爽,少年气十足。
初见时的那股懒散随性感,褪去大半,多了几分乖巧的稚气。
“好。”陆丞桉喉结滚了滚,轻声应道。
两人吃好饭,天边最后一抹夕阳被暮色彻底吞没,夜空中跳出几颗璀璨的明星,静静发着微光。大理石纹蜿蜒的小路上,都是饭后散步的人。
“学霸,国庆打算去哪里玩呀?”
林熠洺撑着腋拐走在陆丞桉身侧,昏黄的路灯柔和地铺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