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柏这样想着,于是也放下了心。
随即听到“啊!”的一声——
“青禾?怎的了?”
沈听柏叩门,祝青禾忙道:“别!你别进!”
“我脱了衣服!”
祝青禾倒是没脱成光溜溜的,还穿了件底衣。
沈听柏却一下怔在原地。
这...多不好意思。
仍忍不住问道:“无事吧?”
“没事没事,你走。”
她赶他走,他也只好灰溜溜离开。
祝青禾被吓到的原因是——
小蛇苏醒了。
祝青禾翻着跟头,蓦地从身上掉下来一个什么黑东西,在地板上扭动起来。
猝不及防头贴头,一点凉意从脑门上袭来,祝青禾这才没控制住大叫一声。
那黑东西也不动,仔细一看才发现:“小蛇?”
小蛇将短短的自己盘成小小一团,嘶嘶吐着蛇信子,不知道主人为何这样,它只是想跟主人玩躲蛇蛇的游戏,怎么还将它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好疼!
“嘶嘶嘶!嘶嘶嘶嘶!”
嘤嘤嘤!哄不好了!
祝青禾:见了鬼了,她怎么感觉小蛇会说话?
而她竟然也不怕蛇,还想要伸手去捧住它。
“小蛇,过来。”
“嘶嘶!”
才不。
“过来嘛。”
又说了一声,小蛇才轻轻晃动了尾巴尖,往手掌心摇曳过去。
祝青禾将小蛇凑到面前看,身形似乎比记忆中细了一点,身体颜色都淡了些。没来由的有些心疼,摸摸头:“怎么都瘦了这么多?”
小蛇: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心疼我了,那么我就大发慈悲地贴贴你吧。
小蛇立起身子,蹭了蹭祝青禾鼻尖。
是主人的味道!
安心!
“嘶嘶~”
“是不是饿了?”
祝青禾是用什么饲养小蛇的——是用自己的血。
手腕上、脚踝上,细细密密的两个小点,就是给小蛇的尖牙扎的。
祝青禾:我也要这么喂吗?
害怕,但不说。
小蛇却不知,只听到“饿了?”
自然的爬到她手腕缠绕起来,然后“噗呲。”
尖牙扎进了皮肉里。
香!
好香!
“嘶!”
“嘶嘶!”
小蛇没忘给情绪价值。
祝青禾:嗯,她听得懂一条蛇说话。她是不是精神出了什么问题?
小蛇不言,只一味感动。
想当年,它跟着主人一家在无忧无虑地甩尾巴。天降横祸冒出来几个黑衣人把一家子都杀了。
主子奋力杀敌,它也不逞多让。
蓄力一窜就窜上天,狠狠撕咬!一嘴一个!
那天刚好吸了饱饱血,以为是断头饭。没想到!
老天!
它就知道主人神通广大!
它都以为主人死翘翘了,没想到主人还活着。
它都以为自己要死翘翘了,没想到主人竟然找到了它!
它就知道,它早就遇到了自己的神!
主人~
“嘶嘶!”
“嗯嗯。”
小蛇心中波涛汹涌根本无法表现,祝青禾“嗯嗯”两声以示敷衍。
也不管小蛇听不听得懂,祝青禾嘱咐它:“小蛇,我们俩现在属于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可要乖乖呆在我衣服里,千万不能暴露。不然,棍打七寸你就完蛋啦!”
好!我最听话了!
“嘶!”
真通人性啊!
祝青禾不由得喟叹。
不过,小蛇苏醒了不是什么好事——说明冬眠完全结束,也说明入春,那场瘟疫开始了。
祝青禾摸着小蛇头,不过,京城中半点没听到过这类消息,要不,问问沈听柏?
“嘶嘶!”
主人!
小蛇突然激动起来,身体不停扭动。
“怎么了?”
“嘶嘶嘶嘶!”
小蛇反复向一个方向前后点头。
“你要去看?”
“嘶!”
祝青禾说好:“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呆在我袖子里不要出来,我带你去看。”
“嘶!”
它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流云禀:“王爷,燕小将军和祝白羽在王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