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白羽来见?
昨日摆摆手不想接烂摊子,今日就变了主意亲自拜访。
是有治病之法了,还是...
这么快就知道祝青禾在他府中了?
自从第一次答应祝青禾出府时,也没有刻意隐藏身份。
只不过她太乖了,从不与人争什么,一点不出风头,便没有与其他人产生过多的联系。
祝白羽来的倒是比想象中快。
“请她二人进。”
祝白羽本就生得白净,穿着白衣在燕晖然野蛮气质的衬托下更像出淤泥而不染的水莲花。
“祝姑娘,请坐。”
被无视的燕晖然:?
“燕小将军,你也随意。”
沈听柏平日拒人于千里之外,尤其是女子。现下对祝白羽确有些优待,但...确不是虎视眈眈的垂涎神色。
燕晖然把这归结于,是有求于她。
也是,天底下谁不惜命。越是高位,越是惜命。千古一帝还求长生不老呢。
各自打过招呼。
祝白羽开门见山道:“王爷此疾世间罕见,我翻了一夜医书,找到与其有几分相似的例子。然则我并无十全把握,但王爷若是信我,我愿尽平生所学,竭力一试。”
昨日,是沈听柏相求,祝白羽站在选择权的天平之上。
而今日已是上下颠倒,祝白羽想要挟恩以图报。
“那是当然,祝姑娘医术,沈某自然是信得过的。若能将沈某多年旧疾医治好,定重重感谢。”
他没忘记祝青禾说过,这世界上只有祝白羽能治好他的病。
或许并没有夸大。
沈听柏唤了一声流云。
流云立刻奉上一张银票,不多不少,刚好一千两。
“祝姑娘,这是定金。”
祝白羽惊讶于沈听柏的财力,只是一丝可能,都愿花重金相搏:“诊金之事,可待有结果之后再谈。”
燕晖然以为祝白羽有顾虑,道:“那药材是由…”
这一千两全是诊金,还是包含了药材,这点都没说清楚。
“自然是有我府出。”沈听柏亦豪气冲天:“祝姑娘只需写下需要的药材单子,南淮王府自然会采买好,交给祝姑娘。”
燕晖然道:“这样最好。”
祝白羽没忘今日来还有一个目的。
找祝青禾。
她打听过了,南淮王府只有一个侍女。那只可能会是小禾。
祝白羽一直都在想,找个什么借口,能接触到南淮王府的侍女呢?
换衣服。
不过南淮王府的侍从讲究得过分,有梯步、有门槛都会小声在旁边提醒,不好在这时平地摔吧。
如果在递来茶水时“不小心”与他拉扯到,茶水倒在衣服上,便可以找到借口去换衣服。
但是,在他二人落座之前,茶水就已经添满。祝白羽一口干掉,端起茶杯准备实施自己的计划。
却被提醒将茶杯放在桌上再添水,以免水溅到手上。
没错,连茶水都被精心调控了温度,刚好能入口,也不好装作茶水太烫了拿不住。
祝白羽只好使出百分百能接触到王府侍女的下下策——直给。
“王爷,女儿家衣裙脏了,还请府中侍女协助我换一身。”
没错,就是这般直言不讳,就是这般开门见山,就是这般朴实无华。
沈听柏心里清楚,给流云使了个眼神,流云便懂得了。
“祝姑娘,这边请。”
祝白羽在门前停了几秒调整呼吸,推开,像祝青禾,但不是祝青禾。
沈听柏察觉到青禾似乎并不想与她相认——至少现在。
便召来影卫中与祝青禾身型最像的流火,又叫流音给她梳妆,就是备的这手。
日后,进退都有话说。
流火道:“祝娘子,是要换身衣服吗?”
祝白羽看着她的脸,都有些恍惚了:“不,不用了。”
“我整理一下就好。”
流火也没再继续插手:王爷说了,禁止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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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祝青禾做贼似的躲躲藏藏,生怕将小蛇暴露了。
“要找什么呀?”
都走到右室了,什么都没看到。
听到动静,小蛇头往前伸了伸,“嘶嘶”叫:
快看!
祝青禾看门推开后立刻——
闪身步!!闪身步!!
我闪!
这不阿姊吗?
乖乖,她今日真是耳朵幻听,眼睛幻觉。祝白羽怎么在南淮王府里!
祝白羽看过去时,只有花盆中枝叶在轻晃。
祝青禾已经再一个闪身步直接将自己闪回被子里。
陷入黑暗的小蛇不明所以:主人怎么不见大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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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白羽独自回道正堂的路上,心里还在回味。
如果用一个字来形容,那一定是“巧”。
真的很巧。
京城城门下,是沈听柏前来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