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白羽所作画像,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颇有一番生动、机灵之感。其眉眼处确实与祝白羽有八分像,只是下半张脸要更圆润些。
燕夫人仔细瞧着,对比着,电光火石间福至心灵,想起了才不久的画像风波,她也去探了探。
那画像中的女子,虽然眼神俗了些,身姿圆了些,但整体轮廓与眼前这位该说不说也是有些神似。
特别是蕴含着灵魂的嫣红笑唇,丝毫不差。
是同一个人吗?
拒她所知,那位可是南淮王的贴身侍女!藏在府里谁也见不得呢。
燕夫人燕夫人心里有八分肯定,但因牵扯过多,却十分犹豫要不要将自己的猜测同祝白羽讲。
燕晖然晨练,听小厮说祝白羽去给燕夫人请安,随即擦了擦汗,两脚一飞到了跟前。
“娘,早。”
燕晖然打过招呼后,对着祝白羽咧出一个自以为很礼貌且标准的笑容:“祝姑娘,早上好。”
祝白羽回眸:“燕小将军早。”
燕晖然得到回应,立马破了功,笑得更憨厚了。
燕夫人不忍直视:她儿子是啥子吗?
“你们在看什么呢?”
燕晖然走近,停在祝白羽斜前方,看见了摆在桌上的那幅画。随即道:“娘,你怎么连这种八卦都要讲与祝姑娘听啊。”
燕晖然摆了摆头,心道他俩不愧是母子。
他回京城后,恶补京城盘根挫折的势力联系。京城势力无可避免会涉及到大显身手的南淮王沈听柏。
不过,正史哪有野史香,同理,打听消息时难免会打听到一些八卦。
他前脚才听完一遍沈听柏冲冠一怒为红颜,后脚她娘也迫不及待要给祝白羽分享同样的八卦。
燕夫人听他也这样说,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成了真。
若是自己把南淮王的侍女画像与祝白羽的妹妹联系起来是突发奇想,那么燕晖然这样一说就证明,两人确实像,甚至说,就是同一个人。
“你说什么八卦?”
祝白羽一听,这明显是有例可寻,将画像旋转,赶紧追问:“你见过这人?”
燕夫人给燕晖然使眼色,燕晖然根本没看他娘,满眼只有祝白羽。
燕晖然看了一眼正向的画像,又觉得不太像了。于是解释道:“从刚刚那角度看,我以为是我娘给你看之前那次传得沸沸扬扬的画像。但摆正了,便觉得不像了。”
祝白羽心头一动:“我可以看一眼你说的那幅画吗?”
“当然可以啊,我去给你找。”
这点小事燕晖然当然不会拒绝。
祝白羽问他:“你去哪里找?”
燕晖然突然表忠心:“你放心,我从不放其他女娘的小像,我去别人那借。”
“我随你同去可好?”
祝白羽不想在府里等。
“好呀。”
燕晖然:祝姑娘主动邀请!
燕夫人纠结半天,两人一拍即合。
哎,算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别管那么多。
路上,燕晖然讲了画像一事,事无巨细。
祝白羽皱眉听着,没说什么。
茶铺。
一个朴实无华的名字,却是千机楼其中一个据点。
千机楼,楼主姓谢。
本是京城谢家的公子,却因为不听家里人安排,一气之下自请除名。
那时,燕晖然还是一个小屁孩,仰慕大哥哥风采。
大喊着什么好兄弟,讲义气,一声大哥一辈子大哥就冲了上去。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所有的压岁钱尽数给了他。
统共几十两银子,他取了最小的那块,说:“好,那就当做你对我的投资。”
不仅如此,还时不时从家里顺了些笔、纸、鸡腿,直到有一次燕夫人盘点府里用品,查账怎么用这么快,这才发现,他儿子当自家的贼呢!
后来,他一手创办了千机楼,做成了京城中最大、最密的信息网。
祝白羽见燕晖然那块牌子给小厮看了看,低声说了几句随即被领上三楼。
不多时,一副画卷随着精致茶点一同送了上来。
方才还有些激动,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
祝白羽打开画卷。
那画像不是祝青禾又是谁?
有一年生长胖,祝青禾脸颊便是这样圆嘟嘟的样子。
至于那些被京城非议的话,根本不在祝白羽认知里。
她不会认错的!
祝白羽手都在抖。
太好了,阿妹还还活着,老天保佑!
千万种情绪涌上来,祝白羽说不出话。
燕晖然这才明白什么叫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大颗一大颗往下坠。
坠在燕晖然心头上。
“你别哭啊!这是怎么了?”
其实燕晖然大概知道是什么,只不过是此时有些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给祝白羽擦掉眼泪:“别哭,既然是同一个人,我们去找就好了。”
“现在就去。”
可...南淮王府要递帖子等。
沈听柏那人现在谱儿摆的大得很,要排队的。
自己现在的档次...够吗?
燕晖然不太确定,但是不想在祝白羽面前露怯:“好,不过去南淮王府拜访得待帖子,我们需得回府一趟。”
用他老爹的名头,沈小子总得见吧!
*
南淮王府。
祝青禾总觉得今日后脖颈有些凉悠悠的,还有些痒。
以为京城的蚊子苏醒得这样早,伸手去摸,什么都没有。
嘿,真是奇怪了。
反复来了几次,祝青禾疑心自己身上是不是钻虫子了。
直到午间沈听柏问她怎么一直在挠。
终于忍无可忍,跑回房间准备被自己扒光然后翻跟头甩掉!
祝青禾房间内叮呤咣啷地动得很大声,沈听柏闻声去看,就看见祝青禾的影子像风火轮一般在不停旋转。
心想还好给她的房间比较大,不然祝青禾哪里施展得开身手。
或许是因为每日苦做胭脂太过乏味、重复,该出去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