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禾依依惜别帝姬府,还是因为沈听柏叫了跑腿抓她回去。
行至半路时,发带却不知为何松开飘出了马车外。祝青禾叫了停下去捡,正好发现马车停在了锦食记门前。
哦!原来是在提醒她该吃八宝酥啦!
也给沈听柏带些回去好了,拿吃的把他嘴堵住。
恰好祝白羽今日也随燕夫人一同出来,燕夫人去帝姬府送礼,祝白羽随意逛逛走走。
此时忽然一阵心悸。
转眼,却看见了一个身形、姿态与自己妹妹很相似的女子。
小禾?
是小禾吗?
她的阿妹没死?
这个认知让她心脏停止一瞬,然后疯狂跳动。喉咙发紧,一句话不说出口,抛下身旁的侍女,放下了所有东西,提步狂奔追去。
无论是不是,她都要亲眼验证!
或许,阿妹真的没死呢?
两只腿哪里有四只腿跑得快,任祝白羽跑得肺都快炸了还是追不上。
急急匆匆还撞到了路边的人。
“对不起。”
马车渐行渐远,两人双双跌倒在原地。
吴霁晓随母亲第一批去帝姬府贺喜出来,看见迎面有人跑得急,不由得注视着她。
京城街道上不允疾步跑,更何况是一个女娘提着裙子跑得这样急。
临了,却发现这人脸好生熟悉——特别是眉眼。
刚想叫住她,就被撞倒。
“你跑得这样急做什么?”身旁的侍女皱眉扶起吴霁晓,哪里来的这般没礼数的女娘!
“对不起。”祝白羽再次道歉。
“无妨。”吴霁晓伸手,拉她起来:“女娘好生面熟。”
祝白羽闻言倏地反手拉住她的手,眸光如电:“你见过跟我模样相像的人?”
吴霁晓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天底下相似的人有很多呢。”
“我有一个失散的亲妹妹,方才便是瞧见与她相像的人才追去。若女娘曾见到过我妹妹,烦请你同我说说,我一定会倾我全力回报你的。”
祝白羽说得诚恳又沉重,抓住她仿佛是抓住了渺茫的希望。
“好,你是哪家的女娘,且留个信物,我下次留意了同你联系。”
吴霁晓没透露这个信息,只是心中愈发肯定。
坠河那日救她的女娘若摘下面纱,应该就长这样。
同样的眉眼,不同的气质。
不过,未知全貌,也不好全盘托出。
万一,那女娘有了自己新的生活,不想回去。若说了,反而让她重返虎口。
“我叫祝白羽,可来燕将军府寻我。女娘是哪家的?”祝白羽也像她这样称呼。
“我姓吴,吴霁晓。”
-
“我回来啦!”
祝青禾一回府就去找沈听柏,没办法,想来沈听柏是个急躁的,这么快就派人叫她回府。
“你还知道回来?”
沈听柏果然耍了脾气:“我不叫你,你中饭、晚饭都要在别人那里吃?”
祝青禾将食盒双手奉上:“哪有!这不是因为排长队给你买八宝酥,这才回来晚了嘛。”
“再说了,今日我是去办正事的。”祝青禾一脸洋洋得意:“我与端阳帝姬谈成了一桩生意!”
沈听柏问:“做胭脂?”
祝青禾点点头。
“她给你多少?”
祝青禾伸出食指,仰天大笑:“帝姬大手一挥就给了我一千两!”
“不多。”一千两,洒洒水罢了,她至于这样崇拜吗?
吃穿用度,他都给她最好的,早就不止这个数,只是没同她说罢了。
哼。
祝青禾没察觉,兴高采烈地继续道:“她夸我做得好,大手一挥预先支付给我一千两!我把这一千两都给你,其中两百两是我还给你的,另外八百两你作为诊金一同给祝白羽。”
沈听柏不悦:“为何要给我两百两?”
分得这般清楚做什么?
“那根簪子两百两,说好了,我会还给你的。”
“可是不够。”
“不够?为什么?”她记得清清楚楚,那根簪子就是两百两,不多不少!
莫非这人还要收她利息!真黑心!
“你姐姐诊金要一千两。至于我的,你先欠着。”
永远欠着才好。
祝青禾先是惊讶阿姊居然会狮子大开口。
再是惊讶:“阿姊同意给你看病了?”
“她说先给一千两再说。”
祝青禾反应过来:没同意。
沈听柏又在胡乱说话了。
不过没关系。
“好,那就你照说的,两百两银子我还是先欠着你。你把这一千两送到阿姊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