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村长,那三个药商之前借宿在你家,又被抓得突然,应该会留下些没来得及取走的私人物品吧?”
“这……”村长沉思片刻,突然猛地一拍大腿,“还真有!”
“他们来的时候带了个包裹,份量很沉,现在还在我那儿放着!姑娘稍等,我这就去取来。”
“也好。”温祈点头道,“那便麻烦村长跑这一趟,正好我随吴山去九窍神祠看看,稍后便直接在那儿汇合。”
村长连连应声,生怕耽搁了时间,留下九窍神祠的钥匙便急匆匆走了。
只剩下吴山跟温祈她们大眼瞪小眼,照旧过了好半天,才憋出几个字来。
“跟着我。”他在说话的同时便已经先行转身,自顾自地往前走去,“我领你们去神祠。”
随着他们逐渐走远。
瓜田内,秋婆婆若有所感地转身回望。
直到有村民叫她:“秋,那,那个,死老鼠都扔进坑里烧了,这样就行了吗?”
秋婆婆没在意那含糊的称呼,隔着浓烟往坑里瞥了眼:“不够。”
“要烧透。”
“可,可艾草都快烧完了……”
“不要紧。”她语气依旧平淡如初,“我那儿还有,我回去取。”
说着,她回到田埂上,摘下面巾和袖套:“先用干柴顶上,别让火熄灭。放心。”她环视着周围村民们神情各异的脸,突然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来,“槐村,不会再有瘟疫了。”
*
九窍神祠外。
趁着吴山开锁的功夫,温祈和段文君绕着屋外转了整圈,尤其着重观察了靠近灶房的那一侧。
之前她们拔下了窗框上的木楔,但窗子整体却并没有多少损伤。但这次不同,窗框直接被拦腰截断了,碎木茬崩出来好几米远,七零八落地散在杂草堆里。
旁边残留着一些相当凌乱的拖拽痕迹,一直向远处延伸,直至一条横亘着的泥巴小路。
彻底消失不见。
“这方向,也没往村口去啊?”段文君踮脚张望了一会儿,却是半个人影都没见到,“逃都逃了,怎么还往村子里藏,这是生怕不被人发现吧。”
“嗯,我猜有两种可能。”温祈半蹲下来,仔细研究着地上残留的拖痕,“要么是他们该做的事情没做完,要么。”
“他们被人绑了。”
“啊?”段文君眨巴着眼睛不明觉厉,“可他们不是已经被绑了么?”
“那可能是有人嫌这地方风水不好,想换个更适合他们的地方吧。”温祈不怎么走心地说着,转头正好看到吴山开完锁,眼巴巴地在院中等她们过去。
“说实话,我总觉得这村子让人瘆得慌。”段文君小声嘟囔道,“好像每个村民都有点不太正常,信九窍神信得都魔怔了。而且,你不觉得他们提起瘟疫的时候,还有对秋婆婆的态度都很奇怪吗?”
“奇怪吗?”温祈挑眉反问。
段文君被她问得有些愣住了,不由得开始停下来反思,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信息点。
还没想出眉目,却听温祈继续道:“整件事情其实说起来很简单。”
“三年前,秋婆婆的丈夫和儿子死在一场或许由动物,大概率是老鼠死尸导致的瘟疫里。而这场瘟疫,同时产生了两种堪称为宿敌的造物。”
“食心魔,和九窍神。”
“所以呢?”段文君没太听懂她的意思。
“所以。”温祈笑了笑,“九窍神是假的。”
“但真有食心魔。”
短短几句话。
段文君却感觉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听了个鬼故事,整个背后都仿佛在飕飕地吹着凉气,让人毛骨悚然。
“不是,你说清楚,这又是什么意思啊?”她简直快哭了,扒住温祈的胳膊,磕磕绊绊地跟着她往回走,“说好的没这些神神鬼鬼呢?你说句话啊温祈,我是真的害怕。”
温祈却没打算接着给她解释。
至少没打算当着吴山的面解释。
段文君同样注意到吴山难掩惊诧的审度视线,有些尴尬地揉了揉鼻子,松开温祈。
“我……我就开个玩笑。”她没什么底气地找补道,“其实,其实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温祈啼笑皆非地瞄了她一眼,倒也没揭穿,举步踏进神祠大门,抬头仰望了下正对面的高大神像,然后转头向吴山询问:“这里方便让我细看么?”
吴山先是一愣,接着连忙应道:“村长说了,温姑娘自便即可。”
得到了许可,温祈微笑颔首,随即循着系统的指示,径自走到神像前,然后探手。
从它左胸前的空洞处,摸出半截燃烧殆尽的草叶。
鲜红的系统弹窗悬浮在草叶上方,贴心标注。
【物品:子午兰】
【今日传闻:白天吃白片,晚上吃黑片……骗你的,都是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