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侄俩面面相觑。
--居然说“误会”,这怎么可能...
重冉不会承诺也不会索取,那颗心像个没有底的空罐,既不盛自己的情,也不接别人的爱,所有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无一挽留。
他并非受过情伤,只是天性淡薄,不执着不心动。这样的重冉会主动费心照顾某个人,为他烦恼,还为他破天荒的向身边人寻求关照。
青年不是简单的走进了他的心,而是直接搬进去住下。可惜本人并不知情,还在极力向叔侄二人澄清关系。
四叔起先还替重冉辩解几句,看阿普斯特满含怨气的样子,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说辞。
--蚺娃啊,四叔也不知道怎么说了...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叔会拿出看家本领哄你相好!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你可得争气啊!
四叔说干就干,对阿普斯特几乎毫无保留。阿普斯特没料到这位前辈是有心点拨,立刻进入工作模式。
三人在影棚拍得热火朝天,笑容重新回到青年脸上。下班时间一到,阿普斯特的坏心情一扫而空,带着满满干货高高兴兴地与叔侄俩告别。
打开门,一阵饭香扑面。
重冉先一步到家,正做着晚饭。听到声响,他迎了出来。
“回来了?”
一切和往日别无二致,平静到诡异。
“嗯。”阿普斯特点点头。放下包,见男人还欲言又止的望着自己,问道:“怎么了?”
“不,没什么。”重冉匆忙收回视线,往厨房走:“我去看一下水烧得如何。”
就在刚才四叔来了联系,简短说了泉瑞阳的事。两人见面后说了些什么,小芩怎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阿普斯特的心情非常糟糕,四叔费了好些功夫才把人哄好。
重冉听完立刻联系了泉瑞阳。拉黑了,打不通。
同一天,两个人,重冉慌了,这下更加解释不清。他既害怕阿普斯特因此大发脾气,又害怕阿普斯特对此毫不在意。
“你在煮什么?”阿普斯特哼着歌走进厨房,伸长脖子望着锅里。
“嗯...茄汁千层面。我记得你喜欢酸甜味?”男人舀了一小勺,递到青年嘴边:“尝尝?”
阿普斯特大方的接受了投喂,点头称赞:“嗯,好吃。”
重冉的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去洗手吧,快好了。”
“ok~”哼着歌退出厨房。
晚饭后,重冉端出一块草莓蛋糕,推到阿普斯特面前。
小鸟搓手,开动前不忘礼貌一问:“是...给我的?”
“嗯。”
“你的呢?不吃吗?”
“控制饮食,不能吃。”
“哦...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个安静的吃,一个安静的看,没有人说话。
无视男人炽热目光,阿普斯特专心吃蛋糕。他知道重冉的意图,无非是想就今天发生的事说些什么,可能是道歉,也可能是在说些有的没的。
阿普斯特不想听男人再提情啊爱啊的话,连同道歉也不想要。反正再过一天就回国,忍忍就过去了。
“...今天过得怎么样?见到四叔了吧...?”重冉问。
--来了。
阿普斯特看了重冉一眼,放下叉子:“嗯,挺开心的。和四叔聊了些摄影上的事,没想到他以前是通讯社的特约供稿,后来转型做时尚摄影...”
随口又讲起下午聊到的趣事,只字未提泉瑞阳。
--他是想当做没发生吗?
重冉心中惴惴不安,急促地打断:“——芬。”
“嗯?”
“...泉瑞阳...的话,你别听...他俩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哦。他啊...”
阿普斯特撑了个懒腰,往后一靠:“他也好、四叔也好,我已经跟他们解释清楚我们的关系了。你不用反复自责,我不是小心眼的人。”
看到男人神情僵硬,他又揶揄道:“话说回来,重冉老板厉害啊~男人女人都爱你,两个美人为你吃醋,真是好艳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