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影棚,阿普斯特心情轻松不少,经历过早上的事,他和重冉都需要时间调整。
棚内有个深蓝色围裙正来来回回跑着,亚麻长发扎成高高的丸子,戴着家务手套卖力拖地。
看到阿普斯特进门,点缀着小晒斑的脸上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芬哥来啦!”
“咦?小芩~你来得真早!在打扫吗,我也一起~”
“嘻嘻~啊!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芬哥你先喝杯茶休息一下,我马上就拖完了!”
小芩时刻牢记老板的嘱托,要时刻把阿普斯特供着,绝对不能让他累着伤着。
阿普斯特端着茶杯还没坐下,影棚门再次被推开。
穿着格子衬的大叔脚步急促地闯了进来,扇着鸭舌帽四处打望棚子里的设备,寻了一圈像是没找到。
“芩娃,我新买的柔光箱放哪去了,八角的那个?办公室没看到呢...哦哟!”
大叔眼前一亮,郑重戴好鸭舌帽:“您是......重冉的朋友?”
“——不是吧~~还没找到啊?”小芩用围裙擦手,一摇一摆走出来,她刚清洗完拖布就听到了四叔的声音。
“您好...我是他朋友,阿普斯特·芬夏。您是...?”
“哦~!”大叔一把拉过小芩,顺手捏了捏他头顶的丸子笑着道:“我是这儿的打工仔,也是这小子的半个监护人,你可以叫我——”
小芩骄傲地拍打着四叔的手臂:“——芬哥!他就是我四叔!是很厉害的摄影师哦!”
“哎哟痛痛痛...”四叔眯起眼搓着手臂,像是真的被打痛。“不厉害不厉害,就是个快门匠而已。”
阿普斯特被逗笑:“前辈谦虚了。”
与奥图斯那份长辈特有的和蔼不同,四叔却全无中年人该有的沉稳,他见识丰富又热衷各种游戏,很容易和年轻人打成一片。
三人在影棚待了一会儿,又去办公室欣赏了四叔的作品集,吵吵闹闹到了中午。
“好饿啊四叔,外卖...你快看看外卖走到哪里了!”小芩有气无力地趴在办公桌上。
“快了快了,你要着急,可以先去大门口守着。”四叔舒适地躺在办公椅上打游戏。
嘀——嘀——
楼下传来两声尖锐的鸣笛。
四叔腾不出空,眼也不抬冲小芩道:“来了来了!芩娃,你去拿!我被推到高地了,走不开!”
小芩像条饥饿的蠕虫,扭了一下:“你去,我饿脱力了~”
“我去拿吧,稍等。”
前辈请客吃外卖,阿普斯特可不敢厚着脸皮等饭送到手上。
“那我也一起去!”
看到阿普斯特起身,小芩一个鲤鱼打挺跟了上去。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出大门,却不料,院子里站着的却不是外卖骑手。
小院的过道上停着一辆有着利落流线型线条的纯白机车。身穿黑色骑行服的车主看到有人出来,长腿一跨下了车。
“小妹妹~好久不见啦~”
那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头亮丽的金色卷发,男人撩了一把头发笑容灿烂,精致的脸庞与粗犷的黑白风皮夹克形成鲜明反差。
“哇!是瑞阳哥来了!”小芩像脱缰的野猫,“滋溜”一下窜了出去。她超超超爱帅气的机车,每次看到这辆车都会央求泉瑞阳载她兜风。
“阿蚺呢?”泉瑞阳用手梳理起头发。
小芩围着机车打转:“老板有事出去了,可能下午回来?有事的话要不要打电话给老板啊?”
“他不在嘛...要是他肯接电话,我也不会直接跑来了。”金发男人无奈地摇摇头,又问道:“你知道阿蚺最近在干嘛吗?他都不和我联...”
两人交谈着往办公楼走,迈上台阶,泉瑞阳与柱子后的棕红眸子撞个正着。他猛地顿住脚步,浅金的豹瞳竖起,有些不善。
--糟了!瑞阳哥和芬哥,一个前任(?)一个现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