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岁在这里有定制的礼服,所以试穿完改下细节就可以准备下一步了。
而林野年只能是成衣改制。为了和弥岁配套,他选的是和她同色系的藏蓝色西装,经改订后,合身得像事先定制的一样。
林野年就穿着这套礼服走到弥岁所在的护肤室给她看,问她怎么样。
弥岁是躺着的,脸上敷着东西不好动弹,侧眼看他:“好看。”像个真正的王子。
林野年心满意足了。
两人忙到下午四点才收拾完,带着一名化妆师上车开向郊外。
举行宴会的地方是潘潮生名下的一座庄园,除非开车,其他交通工具都不好到达。
弥岁小声和林野年吐槽:“那群人真是闲的,大过年的不好好待家里,偏要跑这么远的地方开什么晚宴。”
林野年好笑地拍拍弥岁的手,安抚道:“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但你爸让你去,给个面子还是去吧。”
坐在副驾驶位的化妆师听到林野年的话抽了抽嘴角——有钱人的世界你们不懂?你们不就是有钱人吗?!
显然因为林野年的长相和气质,外人都以为林野年也是属于有钱人的那一列。
弥岁自小生活优渥,但到了临江市后一直待在小康家庭里,即使高中时弥岁手里的资产已经可以随随便便买下临江市中心高档小区的大平层,她也没什么实感。
在吃穿住行上,弥岁也不爱追逐什么华而不实的奢侈品,她喜欢简约实用的,对于珠宝、包包就更没兴趣了,只有参加宴会时才会用上。
冬天天黑得早,到达庄园时天已经暗下来了。
因为是潘家主办,所以弥岁到的算早。
弥岁让司机和化妆师去侧厅休息,自己带着林野年进入主厅。
潘潮生已经不算年轻,但因为保持身材,看上去还是儒雅清隽。
潘潮生身边站着一位稍显年轻却柔弱的女人,像支撑不住的菟丝花般紧紧缠绕在潘潮生身边,挽着他的手,看起来很温和。
其实要说样貌和气质,这位后妈肯定是不如温幸的。温幸出生世家,生得精致但不脆弱,特别是眼睛,长时间盯着她看的人会忍不住退缩。
弥岁的眼睛很像温幸,淡淡地很冷漠,像是没有情绪。
温幸刚和潘潮生结婚时,眼睛虽然冷淡,但毕竟是从一座精致的鸟笼走向另一座鸟笼,所以还很天真。
后来经历潘家破产,温幸也参与到潘潮生的事业里,她不再是依附于父亲、兄长、丈夫的菟丝花,显露出自己的锋芒。即使不再弹钢琴,依旧可以有自己的另一番事业。
潘潮生事业扩展到餐饮、地产、金融等领域后,最开始起步的奢侈品领域,如今是温幸在负责。
也因此,温幸的性格越来越强势,对于潘潮生在外的花花绿绿也无心多管,知道只要还有温家在,潘潮生就会和自己绑在一起。这才疏漏到让那个私生子降生。
果不其然,温家倒台后,潘潮生就迫不及待提出了离婚,可温幸也不再是当年懵懂的小女孩,虽然同意了离婚,但也恶狠狠地从潘潮生身上咬下了一大块肉。这是温幸应得的。
弥岁挽着林野年的手走到潘潮生面前,淡淡地喊了声父亲。
林野年也露出了得体的笑容打招呼:“潘叔叔好,新年快乐。”
潘潮生有些惊讶弥岁会带林野年到场,之前那几次宴会都是弥岁一个人来的。但他还是宽容地笑了笑,拍了下林野年的肩部:“好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没想到你和岁岁还是那么要好的朋友。”
全程那位后妈都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位大小姐不喜欢她,不仅生母强势,而且自己手里还握有股份,位高权重。
弥岁和父亲打完招呼就打算带着林野年先找个地方休息,吃点东西。
刚走两步,身后一道低哑年轻的声音传来:“姐姐,新年快乐。”
是那位私生子,潘从南。
弥岁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这位和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已经十五六岁了,身高和林野年差不多,但素来沉默,存在感低,虽然一直站在潘潮生身后一步,但弥岁自始至终都没打算和这位弟弟说一句话。
毕竟她对后妈都不理,更何况这位私生子。
当然,现在不应该喊私生子了,应该喊二弟。但弥岁心里还是用私生子代称。
弥岁固然不喜欢自己的父亲母亲,但这不代表她会赞同外人介入母亲的婚姻。
潘从南的脸型像父亲,但五官、气质与潘潮生和他的母亲没有一点相关,阴郁得不像十五六岁的少年。
弥岁转头看了眼潘从南漆黑的眼眸,没说话,很快就和林野年走远了。
也不知道潘从南怎么想的,从第一次见到弥岁就很喜欢她这个姐姐,即使弥岁从来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还总是无视他。
走到稍远处,林野年靠到弥岁耳边,眼睛还用余光看向潘从南,小声道:“岁岁,你这个弟弟看你的眼神不对,不像弟弟看姐姐,而像一个男人看……”
弥岁翻了个白眼,打断道:“林野年你神经病吧?他和我有血缘关系!你乱吃飞醋也不是这么个吃法!”
林野年看见潘从南阴沉地盯着离弥岁很近的自己。
林野年勾唇笑了下,故意当着潘从南的面轻吻了下弥岁的侧脸。
弥岁一巴掌拍到林野年手臂上,声音不大:“又发什么神经呢?”
但显然是纵容。
不出所料地,林野年在潘从南脸上看见一瞬间扭曲的神情。
林野年没解释什么,拉着弥岁走出潘从南的视线范围。
真有趣,出轨的爸、小三的后妈、还有个暗恋亲姐姐的私生子。
既然弥岁不想知道,林野年也没打算告诉她了,省的弥岁恶心到吃不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