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岁不喜欢晚宴,带着林野年坐在正厅的边缘的沙发上喝酒吃甜点。
但身为潘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她不去社交,也会有人来找她。
“这不是潘大小姐吗?怎么又躲在角落?就知道要找你往边边角角找就对了。”来人是个浪荡的公子哥,语气调笑,还搂着个三线女明星。
弥岁瞥了他一眼:“你管我?我爱待哪待哪。”
圈内众所周知,潘家大小姐很少出席晚宴,即便出席也不爱露面,清冷喜静。
公子哥笑道:“我当然不敢管大小姐喽!就是……”他目光移向坐在弥岁身边喝酒的男人,颜值和弥岁不相上下,气质同样是沉静内敛的,看上去就和弥岁是一路人。
“这位是?”公子哥遥遥举起酒杯向林野年示意。
林野年同样向公子哥举杯致意,脸上是温和的职业假笑:“林野年。”
公子哥知道林家,但林家似乎没有一号叫林野年的男人,难道是私生子?不对,潘弥岁最讨厌私生子了,怎么可能带私生子参加晚宴。
公子哥想了想,又问弥岁:“你新交的男朋友?”
“关你屁事。”弥岁翻了个白眼,本来被迫参加晚宴就烦,很难给谁什么好脸,特别是像他这样的纨绔子弟,得罪了就得罪了,反正这种人既没能力也没权力。
公子哥嘴角抽了抽,自觉在女伴面前很没脸:“潘、弥、岁。”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和潘家大小姐对着干,但要是什么都不表示,实在是显得太窝囊了。
刚好不远处林家的女孩走了过来插话,对公子哥道:“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弥岁什么性格,还要来招惹她,不就是来讨骂的吗?”
有人来给台阶下,公子哥的脸色也好转了些:“也是,”公子哥又问林家女孩,“潘弥岁旁边的那个叫林野年,你认识不?是你们林家的人?”
女孩想了想,自己本家不可能有,堂亲里也没这号人物,摇了摇头:“不认识。”
整个粤圈,就一个林家。既然她不认识,就代表林野年不可能是他们这个圈层的。
“哟,我们大小姐还养上Sugar baby了,原来喜欢这一款。”公子哥的嘴越说越臭,弥岁都要忍不住上去给他两巴掌了。
但林野年拉住了她:“多谢先生赞赏我的脸,毕竟像先生这样的……”林野年上下扫视了下他,“恐怕想要被包养也没人要吧。”
牙尖嘴利!公子哥恨得牙痒痒,潘弥岁呛他就算了,一个小白脸,哪来的胆量!
弥岁实在厌烦了,直接起身去找不远处公子哥的长姐:“唐忻,管管你弟弟,天天没事干找我麻烦,他再这样,我真要怀疑唐家的家教了。”
弥岁的话很不客气,但她向来这样,唐忻瞪了自己弟弟一眼:“以后晚宴你别来了。”
说是晚宴,其实是信息交换和合作接触,排除公子哥也就代表将他彻底排除在权力范围内,从此他只能靠分红度日,再也别想插手公司事物。
唐忻是唐家下一任的继承人,她的话有很大的分量。而且重点不是潘家有多厉害,而是唐忻也早就看这个废物弟弟碍眼了,现在刚好有个现成的理由,她倒是要感谢弥岁。
弥岁见事情解决了,正准备回到沙发,就看见潘潮生远远地冲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弥岁不确定地指着自己歪了下头,得到潘潮生肯定的点头后,只好让林野年在这里等她,自己一个人过去了。
潘潮生周围围了几个人,但那位后妈不在,只有潘从南还在潘潮生身边。
弥岁站到潘潮生的另一边,不知道父亲喊她来干什么,所以也没开口。
“哈哈,小徐都这么大了,听说去年刚从美国留学回来是吧?”潘潮生面前是对父子,年轻的那个二十多岁。
小徐点点头:“是的伯父。”
潘潮生拍了拍弥岁的肩膀:“这是我女儿,潘弥岁,刚好也是去年从英国留学回来。她平时孤僻,你们年轻人可以一起玩,你多带带她!”
小徐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你们加个联系方式?”潘潮生示意弥岁。
弥岁已经感觉到不对了,但明面上她也找不到什么可以反驳的点,而且只是加个联系方式,所以她还是顺从了。
加完后徐家父子离开了,弥岁也不耐烦想要走,却又被潘潮生拦住:“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难得见我一次,就这个态度?!”
“怎么会,父亲。”弥岁脸色有点难看,但还是保有体面。
她愿意给父亲面子,但父亲却没有考虑过她,径直带着她又去搭话了另一个同圈层的年轻男人,理由还是同一个。
弥岁没打算和这些人联系,打算回去就免打扰。
和第二个男人交谈结束后,潘潮生消停了些,和一个她不认识的老总在聊公事,弥岁也百无聊赖地拿着酒杯一边喝酒,一边发呆。
发呆到一半,潘潮生把她的魂喊回来:“弥岁,这是小陆总,前两年也在英国伦敦留学。”
弥岁抬眼,发现居然是陆琨敛。
之前晚宴她也遇到过陆琨敛,但没想到现在居然是她父亲要介绍他们认识。
既然潘潮生不知道他们认识,陆琨敛也没戳破,对弥岁眨了眨眼,伸出手:“你好潘小姐,我叫陆琨敛。”
弥岁也和陆琨敛礼貌地轻握:“你好。”
不同于前面两个男人,弥岁对陆琨敛的态度明显软化了点,潘潮生像是看到什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