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他们两位老人家能随意的招呼，柴溪多年前受过他恩惠照顾，自然不能没有礼数，被拉着坐下是坐下来了，可是人家坐下来礼还是要行，柴溪站直了，再次行礼加致谢。

“多谢裴兄挂心，喝茶---我是带了的，不过，今天---周先生裘山长，事出仓促，见面礼是该有的，明天我就派人送过来，还有一些其他的新鲜物件。”

柴溪一个躬已经拜下去，才想起裴东锦。

“裴兄的，于归已然备好，会送到府上，还有嫂夫人的，会送到傅斯年寡人府上，可能---已经送到了，其余---易将军的也有，总之，于归心细，要是还有遗漏的，裴兄提醒一二，小弟在这里，先行谢过裴兄照护了。”

她---她说什么？她一句也没有提三年前发生了什么，这三年间为什么没有联系自己，告知她还存于世间，石溪阁发生的危机，也没有一次求助过，都是他自己打听到的，他帮忙之后，于归送的谢礼中规中矩，这一切都没有错，可是他的心里就是酸的。

“你---你在哪里？这些年，火灾---你是不是受了重伤，现在伤刚刚好一些？”

脸上没有烧伤疤痕，手上也没有，她---受了内伤，当时---一定很疼！

周醒恭狐疑的看着裴东锦，听他这话，要是演的，也未免演的过于真切，要是真的---那，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裘山长更是不知道裴柴二人的过往，这俩人既然是旧相识，好像还有些恩怨在里面，可是现在女学危机来临，他们---叙旧，不合适呀！这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位柴溪小郎，难道真的是一个普通商人这么简单吗？认识周醒恭这个在沧州沉沦多年的落魄，不在朝的老太傅，也就罢了，正受圣宠，一路向上擢升前途无量的裴东锦也是交情甚厚，传奇一般。

“这---裴兄，要不，咱们单独找个时间，小弟再向你细说，眼下，女学被围攻，从教育上撕开个口子，看来阻力要更大。”

裴东锦好像是听见了，又好像并没有，他现在整个人昏昏沉沉，从这是梦境到现实确认当中不停的转换，惊喜是喜的，喜多，惊---这样的惊，就算是再晕倒几次又何妨？

“小郎说得对，你们既然是故人相见，你，你和老周，坐在一处慢慢叙，今天---你帮我劝劝她，也不知道她师从何处，说的话简直就是---要是被别人听见了，就算是大逆不道了，会招来杀身之祸，这祸事可不是一家一族或者几家能够挡住的，这份言论简直就是与全天下读书人为敌，在这里还就罢了，出去万不能，学老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