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锦就是这个时候，出现在婆子背后的，柴溪骂人的愤愤听的清清楚楚，是---柴溪，就是柴溪。

“二白，回去！”

二白在后面不满的嘀咕：

“刚刚劝你穿的精致些，非要随便一件，这下好了吧，折腾！”

裴东锦转过身来，是穿的不甚体面，也不至于回传，只是---近人情切，回去缓缓，可是---

婆子管不了这位爱晕事儿又多的大人怎么磨蹭，她得喂饱山长和周先生，还有那位俊俏的东家小郎君，敲门告进。

“山长，点心拿来了，饭食也马上送来！”

敲完门推开进去，却没有关上，裴东锦看过去，周先生正对着门，本来就稀疏的胡子没有几根儿，好认，侧面一个比周先生好看不了多少的，裴东锦更是认识，在京时——无论是上一回还是这一回，学问上又难题，最终请教的大多是这位裘先生，他开始是不明白裘先生怎么会出任女学山长的，尤其许多人反对的情况下，现在嘛---

背对着门的---发髻束的老高，是典型的成年男子的打扮，可是头上的发团，第一，没有束发簪，第二是蓬松松的一团，根本就不像他们这样，紧紧地扎起，用或玉或木或金银的发簪固定，有些身份的还会带上发冠，他所知道的人当中，除了柴溪，别人没这么做过。这一身青布直掇，正是在礼部门口遇见的柴溪穿戴的样子，梦里每每变换衣服，这回，没有。

“还---回去换衣服吗？”

二白做一个小厮为什么没有大白做的好？因为他总是不合时宜，要不是---

“去准备茶砖---不不不，要今年的新茶，饭时就去且庭居，让那位老师傅做，就是清爽的那道玉米排骨做的最好的老师，三年前咱们离京的时候，他做的最好，青菜---就要蒿芽，褚苗，雪底脆，做个半熟凉拌，尽快送过来，还有鱼---有鲜活的生鱼片好更好，要是没有的话，就要那一道烫的刚刚好的激脆鱼条，快去！”

二白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数要做的菜，等着裴东瑾不说了，转过身去又被叫住。

“等一下，被褥和拖鞋---看看铺子有没有现成的，最好是京城新近流行的蚕丝软被，要两床薄的叠在一起用，不要一条厚的，拖鞋不要绣花，后跟用草叶垫高的那种。”

二白听着，又掰起另外一个手指头数着，等着裴东瑾再吩咐，他这边没有动静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二白又是一阵嘀咕，不过这回没有敢出大声，一路小跑离开了院子。

柴溪两个手指头轻轻地捏起了一只点心，迟迟不敢下口，这京中大多数的点心房出来的东西甜的发齁，油的发腻，再贵再好，再精致的，都逃不过这两点儿，在国公府她就吃过，实在是不敢轻易下嘴了，在两位老先生面前要是吐出来，过于是不雅。

做点心，并且端上来的婆子看着这位小东家，她不停地翻转着点心，左看看右看看，她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个点心，这形状没有错呀，还是---非常时期，有人下毒？十几次，婆子吓得脸色都白了，想上手去抢，又觉得没有这规矩。

“裘---”

“小郎，你看什么呢？不是说饿吗？怎的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