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郎，他们叫她小郎！门内的她，15步，10步，5步---

裴东锦没有敲门告进，进门甚至没有给周先生和裘山长行礼，直接走到了柴溪的背后。

“我替你试试，要是油腻---就不吃。”

从柴溪手中夺过那一块儿，她端详了半天的点心，放到嘴边，仔细咀嚼着，酥皮清爽，馅料清甜，吃起来还不错，他刚想递回去，在点心的馅料里吃出了一丝没有压碎的豆泥---柴溪最不喜欢吃豆泥，应该说是，柴溪只不喜欢吃豌豆泥。

“有别的馅料的吗？”

婆子应着有有有，下去取。柴溪回过头来，更是不能明白这位裴大人怎么想起了替自己试糕点了？从礼部门前见面，他就奇奇怪怪，现在---是在西南遇到了什么困难，所以精神上有些没有缓过来吗？还是好友柴续出了什么事？

她站起来，刚刚想拱手行礼，叫一声裴兄，还没有出口就被按住了肩膀。

“小郎，你回来了？”

声音沙哑的不像话，眼圈红彤彤的，更让柴溪确定了他定然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柴溪被强行按在座位上，半扭着身子，很是不舒服。

“裴兄，你这---”

“七郎这时还没有缓过来，来来来，坐在这里。”

裘山长知道他不省人事，本以为是在西南赶路回来，刚刚到京，疲惫所致的昏睡，现在看来心事更多一些吧，周先生就有更多不解了，两人一齐从西南回来，做了这么多事，把西南军政理的清爽，为避人耳目分开到京的样子。怎么就---如同百年未见一般？再者小狼能够出来，西南必然留下替身了，难道自己想错了不成？柴溪才是柴续的替身？是多年前裴东瑾早早布局，才会有今天的局面？怎么会？

裴东锦眼睛不离开柴溪，摸过一把椅子来，直接坐在她的对面。

“你不喜欢喝这种久泡的茶，况且这是发酵过的---再等一会儿，二白回去拿峰顶萌芽了。”

柴溪要说是粗糙，也真是倒地就能睡，可要是说讲究细致，不光从头到脚，衣食住行，就连京中贵人们都做不到的那些小细节，她都求个极致，她确实是喜欢喝鲜茶，裴东瑾知道，周先生也知道。

“还是七郎细心，不过现在京中的明前茶，一两银子换一两都要等店家的货到港，其实也不必，小郎她---”

周先生说着就说不下去了，裴东锦已经拿起杯子，在洗盏的瓮里，杯沿滚两道水，优雅的翻转，新窑的瓷器，盏内釉上釉下都没有花纹，只在外侧几个方块相连，很是简约。

把那红茶挨个的倒进了脚边的废桶。心疼的裘山长唉唉连声。

“唉唉，你不喝，她不喝，我要喝呀，这些也费了我好几两银子呢，那可是去年我存的状元紫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