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楼案？知道。”白雪面色平静。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许锡被她理所当然的回答惊了一下，快速抽下眉。
白雪却是垂眸沉默了，隔了半晌，才在几人注视下泄气般微微叹出一口气：“虽然这么说很不好，但是……”她直对上许锡的视线，“就像你们在怀疑我一样，实话说，我也没有完全相信你们。之前有不少用律律小姐的头衔来混淆视听的人……你们又怎么自证呢？”
她……是在报复吗？
偶然瞥到她唇边翘起的弧度，元乔啃玉米的动作停了一下，朝靠在窗边的晴羚看去。
和午休时同两人见面的好学生白雪不同，晴羚早在听到赵语情深有情报的话后，就任性地抛下课程，在万众瞩目和班主任无奈的皱眉中逃了课。
正值中午，阳光却被云层盖住，自然白光从窗外透入，照在晴羚面上，将他眉间红痣衬得格外鲜明，接收到元乔的视线，他带着麻烦‘啧’一声，本想无视，却终是为了调查而妥协。
“他们两个先不说，我的资料应该会显示一支部的标记，您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登入一支部内网调查。”他无情绪看向白雪，“我不可能和闲杂人物在一起。不过……哼，能不能证明他们和我一样是律律小姐派来的人这一点，倒是有的玩味。”
……他也在报复。
还把自己这个附赠品说成了正品。
听过晴羚颠倒黑白的话，元乔许锡盯他：“……”
晴羚盯回去，抬起下巴。
“……哼。”元乔继续啃起了真维修大叔作为早餐的玉米。
“我会去调查的。”通过晴羚一番带有个人情绪的解释，白雪的报复心得到暂时满足，她抿一下唇，正色起来，“那么，就说回刚刚提到的‘跳楼案’吧。”
“——请等一下。”却被元乔叫停，他一指墙角蔫蔫然的真维修大叔，“有外人在听，没关系吗？”
“也不能真把他杀了吧？”晴羚膈应人地呛一句，受到了元乔鄙夷的眼神。
“没关系。”白雪颔首，“因为我知道的他很大可能也都知道，不……或许他知道的比我还多也说不定。”
白雪的话很微妙，三人眼神交汇半刻，具是带着不可置信看向了墙角的真维修大叔，将大叔盯得一激灵，‘呜呜’颤抖起来。
“……我就知道他不是一般人。”元乔将啃光的玉米棒子攥紧，缓慢蹙起眉，明明面带恐吓，却隐约能从眉眼间读出些恍然的愉快，“虽然我没有白雪小姐的水平，但狙击所需的侦察也算是马马虎虎……我就知道他在学校发现我不是偶然。他果然是和叛徒一起藏匿在学校的同伙……吗？”
“不，他要是连玩得忘乎所以的你都发现不了的话，就不用靠眼睛和技术吃饭了。不过——”
许锡面上的堤防也是不遑多让，“为什么他一个边缘人员，会知道跳楼案的重要内情？虽不至于下定他是叛徒同伙的结论，但他还是——”
晴羚接话：“还是有问题。”
他朝大叔那头大跨几步，自上而下看去，“喂，你到底是什么人？”
大叔被堵住了嘴，面对着晴羚半威胁半恐吓的态度，眼睛瞪得要掉出来，他‘呜呜’出声，拼命摇着头，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不说的话，我真的会打你。”晴羚对于嘴硬的人向来苦手，但话都到嘴边了，只能举起老虎钳。
大叔不明白晴羚是吓唬，只以为自己真的遇上了悍匪，冷汗直冒，趁着晴羚将他口中的堵塞物移除的工夫，他将房内四人看过一遍，审时度势地瞪向许锡，一副找到悍匪头子的样子。
“老大饶命！您要什么我都给您，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
“咕噜噜！”
他目眦欲裂着还想说什么，肚子打出的一连串鼓却将他嘴边的话噎住了，随着脑内眩晕出一阵低血糖的黑，他半张着嘴，就这么在四人眼前昏死了过去，毫无征兆。
不……也不是毫无征兆。
无边沉默中，元乔总有种做错了事的心虚，他看一眼被他啃得精光的玉米棒子，默默撇到了身后。
“你们……在干什么？”白雪对于三人逼问大叔的行径一点不理解，看半天也没看出所以然，终于忍不住带着疑问歪头，“为什么要逼死他？他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吗？”
“……哈？”三人愣愣回头。
“我刚刚的意思是，跳楼案发生在我入学之前，学校一直有意压制，所以我知道的情报不算深入，而这个大叔常年待在学校，或许比我更为熟悉，仅此而已。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三人沉默，面面相觑后默契别开眼。
“我们现在很容易变成众矢之的，暂时还是不要杀人会比较好。”带着奇怪看三人一眼，白雪从校服兜中掏出一颗糖，塞进了维修大叔嘴里。
一个小时后。
“我……我哪个会晓得？”
确认自己性命无忧后，维修大叔转了转被勒得破了皮的手腕，带着不满暗暗瞪几人，“我夜里九点钟就下了班了，夜里有人跳了楼和我有啥子关系？什么跳楼案哦？我就隔天听说夜里发了事，你们要问就去问校长撒，领导不比我们这些人清楚？”
再三逼问下，几人获得了一个新的情报点——这个维修大叔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白忙一场了。
元乔三人朝白雪看去：“……”
白雪偏开视线，恍然般接受这个事实：“……原来如此。”
“不过嘛——”嚼着白雪给的小点心，维修大叔抹一把胡子上的饼干屑，想起什么般咂下嘴，“我下班那会儿好像看到过一女学生忙忙慌慌地从办公楼那边过来，不晓得在干嘛，那学生把我东西撞翻了也不道歉，我还恼火呢，结果第二天就听说那边死了人……唉。诶——这事可别和别人说啊。”